我必须动手，因为如果让初邪知了的话，或许我永远就下不去手了。初邪会护着她，而我也并没有如自己想象中那么恨这个女人。

我想要找人为微凉他们的死负责，小鱼就是我的选择。然而这个选择像是泥潭。

以这方式复仇，毫无尊严可言，却是我能扑捉到的唯一一个机会。

她被利用，然后在初邪和我之间选择了初邪，这不是不可以理解的行为。我仍然能回想起我和她并肩坐在某个酒馆里，聊战局、聊无关要的琐事、聊我们共同心仪着的那个女人。她或许在内心痛恨着抢走了初邪的我，但在那趟通往心族领土的旅程中，我能够看小鱼内心的纠结。杀我是有违她本意的行动。

那么我该怎么办？放了她？就好像她从来没有杀死过我的朋友？被她亲手杀死的沙，垂下手里的剑的时候心里又是什么滋味？

这是她必须付的代价。

这苦涩和压抑，也是我不得不承担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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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小鱼的尸留在了那个地方。或许有人会来收拾残局，或许不会，我已经不在乎了。

人死了，尸就只是活人用来承载自己各念的工而已。回忆也罢，仇恨也罢，死的人已经不会也不能在乎了。

我在戒备森严的内城广场找到了正在办理接手续的初邪，令我稍微有些意外的是，梅尔菲斯和卡门也在这个地方。

内城广场距离通向暗面的湖并不远，这里停泊着几十艘大的作培育飞艇，给【神都】的幸存者们供给着赖以为生的。

这飞艇只能行最基本的贴地移动，每一艘都长达百米，内置了五至十层不等的作培育介面，以及简易的品加工装置。如果是在外面世界的话，这样一个飞艇每天的产量足以供一个小镇的居民满足几天的粮需求。【神都】内对外面科技的复原程度非常，但毕竟还是有细微的不同，所以在产量上面稍微有一些折扣。

我在通往广场的路关卡被思灭者的守卫拦了下来。这个地方的安全关乎着很多人的生死存亡，所以这里的看守无一不是思灭者内的级成员，而不是新晋收的来自外面的战士。

守卫让我示份证明之类的东西，但我所有的就仅仅是手腕上的一反抗军丝带而已。我亮给了他们，而他们似乎并不接受这东西。就在事情慢慢要变得纠缠不清之时，梅尔菲斯从广场里凑了过来，对守卫说了几句话，把我引了去。

初邪就站在广场边缘不算远的地方，她刚才应该是看见我被拦住了，所以才让梅尔菲斯过来接我一下。

“你为什么在这里？”我看了一正跟某个理人员争执的初邪，问梅尔菲斯。

“她找我们过来帮忙。”梅尔菲斯说。

“帮忙……有什么麻烦么？”老实说，初邪这个举动让我有些张，因为她从来不喜欠人情，而梅尔菲斯也不是喜帮别人忙的家伙。

“你们不是要城去么？她想让我们一起。”

“你同意了？”

“我也想去看看到底事情发展成什么样了。”

“你应该听说了……”就在这个时候，初邪皱着眉向我们走了过来。看着她一步步走向我，我心里面的压抑越来越。我不知该不该把我杀了小鱼的事情告诉她……

初邪现在的压力非常大，整个人的神状态都不好，我不知她现在表现来的顺服和认命到底意味着什么。我害怕她的平静只是一层脆弱的壳，会被我所的事得支离破碎一发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