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会这么轻易地放我她家的院里，我还以为她会厌恶我的拜访，所以早就好了死赖脸的准备，不过看起来是用不上了。后来我才知，方先生早就觉得我会回来找他，所以特地叮嘱过罗琳放我来的。

穿过走廊，还没到方家的四合院里，我就听到了隐隐约约的喝声。心中好奇，我推开院门向四合院里面看过去。

方老先生穿着灰的褂，正襟坐在一张普普通通的条凳上。而他的面前，一个少女正在打拳。他看见了我，只是微笑的了，并未招呼，而我也不打算打扰少女的练习，所以就在门站着看。

少女的年龄绝对超不过二十岁，是非常纯粹的龙族人。她把长发扎成尾，在院中央腾挪闪跃挥汗如雨。我并不认识她练得是什么拳，但是那从小小里爆发的活力让我神一振。

大概并不是方家的女孩，因为方先生说过罗琳是他的儿媳，所以如果这个小女孩是他的孙女，那应该是混血儿才对。

女孩一拳打完，着走到一边拿巾汗，方先生则向我踱步走了过来。

“方先生。”我本来想学着古装电视剧上的样对他抱个拳拱个手什么的，可是又觉得太蠢了，所以只是了。

“你来了。”方先生微笑，然后转向少女，“不凝，倒茶。”

少女看了我一，“爷爷，用什么茶？”

“普通的就行了，来蹭茶喝的还能给他龙井么？”

方老先生倒是一儿也不客气，我无奈的笑了笑。

“方先生，她叫你爷爷……难是……”我好奇的问。女孩对方先生的称呼让我意识到之前的猜测并不准确。

“方不凝，我孙女。”

“可是她……额……不像是混血儿。”

“我俩儿。”

“哦……她的名字起得很有意思啊，有个不字，很少见。”

“她排的是不字辈。西汉圣，《礼记·中庸》：君和而不，中立而不倚。我们家到这几代，就是取中立不倚四字。”

方先生一家似乎确确实实是拥有悠久历史的家族，因为这排字辈的取名方式即便在中国也几乎没有什么人在沿用了。中立不倚，方中正，他是中字辈，那么他的儿就是立字辈。到了孙女，自然就是一个不字。

“不凝，有什么义么？”我问。

“形散神聚，臻至化境。我只是希望她不被现实束缚住，能够悠哉一辈，如此而已。”

我和方老先生的对话就好像街坊邻居之间的闲谈一般，甚至让我忘记了外面世界的喧嚣和残酷。像他们这家，能够将传统文化延续这么长时间，一味的死守肯定是办不到的。我从他上看到的就是一收放自如，既传统又不封闭，否则他也不会带着一家人跑到这个游戏里面。

方不凝走过来给我们斟茶，我客气的和她了一下。小姑娘微微一笑，显得又得又大方，举手投足之间一古典气息不自觉的就散发了来。这气质是其他民族的女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有的，看的我赏心悦目。

两茶下肚，我开了。

“方先生，神的用法我已经钻研了几天，希望您能给我指下迷津。”

“哈哈，指迷津，英语怎么说？”方先生突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