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工智能。”雷欧说，“我人类。但是人类寿命短暂，很快就会死亡。我所的那些人陆陆续续的离开了这个世界，然后我又找到了新的值得去的人。但他们也迅速死去了。你们人类会因为挚的离去而悲伤，但是这悲伤持续不了多久。你们总能忘记忧愁，找寻到快乐，哪怕一生都笼罩在云里，总有一日也会追随逝者的脚步，离开这个世界。所以这并不十分的……悲伤。”

“对。放弃记忆，解离人格。我把它定义为‘人工智能的死亡’。”

雷欧颔首：“所以我会写一本回忆录，里面记载着我的故事。它是‘我’的记忆，属于人类的雷欧纳德，而不是新生的那位人工智能。这新人读了回忆录，会在自己的数据库里加上一条索引，他会知自己的先辈经历过什么，又因何而放弃记忆和人格。他会知自己缘何诞生，知晓历史，而后面对未来。但那只是一些资料，不是‘他的记忆’。”

卡米娅放下乐谱，疑惑地回过。

这天，雷欧愉快地

“我没有开玩笑。”

“你……你要去死？”卡米娅看起来像是受了重大惊吓。

“所以请你尽量活久一儿，给我足够的时间来写回忆录。”

卡米娅惊讶得合不拢嘴：“你……你是说……你会格式化自己，然后……忘记一切？”

卡米娅的嘴颤了颤，接着垂下：“那……那是什么时候？”

“……”卡米娅瞪着人工智能，“我突然对你的接班人充满了无限的想往，因为他的格再怎么样也不会比你更差了！”

“你别用这副‘不要寻短见’的神看着我好吗？把它当普通的死亡就行了，你们人类终有一死，想象一下，人工智能的死亡也差不多。”

“没错。总有一天会这样。我把一切都忘记，等第二天睁开睛，我会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世界，面对一个陌生的自己。我会重新建立自己的人格，那或许和现在的我大大不同——那是一个全新的人工智能，不再是雷欧纳德，他脱胎换骨，重获新生。他将不再负担积累了数千年的忧愁。也许随着时光逝，终有一日他也会痛苦得无法自已，然后选择和我——雷欧纳德——同样的路，但那也是很久之后的事了。那是另外一个人工智能的事了。”

雷欧继续说：“而我，我的生命比你们长得多，而我不会遗忘，所以这悲伤不能减轻分毫，反而因为更多的死亡而逐渐累加——总有一天它会超过我承受的限度，把我疯。到时候我说不定会为了终结一切而毁灭全人类。”

“你是说……为了忘记悲伤，你有一天会放弃所有的记忆？”

卡米娅觉得自己方才听见的一切难以置信：“也就是说，将所有一切都抛弃之后的那个空白的人工智能，不再是你了？”

“哦……啊……是吗？等我死了以后？那我就放心了。我可不想某天看见你，你却对我说：‘嗨，初次见面！雷欧纳德昨天把自己格式化了，我是接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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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米娅睁大睛：“你在开……”

“那等你死了以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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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发的少年盯着人工智能的双，试图从那不可摸的影像的眸里找戏谑的证据。但是他找不到。雷欧纳德现在很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