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不禁弯起了嘴。“我们走。”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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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空梭腾空而起。

第一百五十二章

脚下一个不稳，约书亚跪倒在地。这次是阿洛伊斯托住了他的。

蓝的海洋、绿的树林和白的研究所很快被远远抛在了后面。加速的超重让约书亚到一阵眩。他看向窗外，发现研究所所在的那片树林整个下陷了，尘埃像烟雾一样从林中升起，一群又一群不知名的飞鸟被这从不曾现的大动静惊起，慌地盘旋在树林上空。在它们的羽翼间，约书亚看见了雅夏。

它离开了古地球，去到了宇宙中。

怕。他知自己一生都走在这样一条黑暗的路上，从前是，现在也是。倘若他踌躇不前，那么只会被后倒塌的遗迹所吞没，所以他只能选择向前走。他的边有一束光，照亮了他晦暗的前程，并且告诉他，只要不断前，那么总有一条会离开这条黑暗的隧，回到光明的世界。

他拯救了他，也被他所拯救。

“它真是一只好草履虫！”阿洛伊斯启动引擎。

离开研究所后，两人一钻了茂盛的丛林里。研究所的地下分比地上分大得多，那幢白建筑不过是冰山一角，他们现在虽然踩着森林的泥土，但脚下却是研究所的大地下空，随时都有坍塌的可能。他们找到了来地球时乘坐的太空梭，它正静静躺在一棵繁茂的阔叶植下。约书亚推开舱盖，让阿洛伊斯先爬去。后者自觉地坐上了驾驶席。

“你没事吧！”阿洛伊斯握着他的手，将他拉起来，“我看到前面有光，不远了！”

约书亚觉得这场面似曾相识。握着他的手，在混中逃生天……他想起来了，是在赫卡提的时候。只不过那时是他向阿洛伊斯伸了手，现在则正好相反。

“你现在不嫌弃它是草履虫了？”约书亚跟着爬去，坐在副驾驶席上。

继续向上爬了大约一分钟，他们终于回到了第一辅助控制室。这里不像下面那样惨烈，只是地震般的摇晃着。他们从来时的通离开，很快就到达了地面。两千年前凯斯特牵着约书亚的手，给他指了这条逃生之路。两千年后，它终于派上了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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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什么，他觉得雅夏并不会攻击他们。凯斯特曾说过，雅夏会优先攻对它威胁较大的事，这架原始的飞行它才不放在里。它的目标远在几百万光年之外。

太空梭脱离大气层的时候，约书亚最后回看了一地球，现在它已经缩得很小了。蔚蓝的海洋上漂浮着星星的群岛，上面居住着数不清的新生命。这里是他的母星，他的故乡，有他少年时代最好和最痛苦的回忆。他曾经离开过她一次，现在又要离别——这次就是永诀了。约书亚暗自决定今后再也不回来了。孩长大后终究要离开摇篮。他也要学着同过去诀别，然后继续往前走。

雅夏沐浴着金的光，钢铁的骨骼脉反着夺目的光彩，缠绕在躯上的红血则仿若绘制于其上的纹。透明的羽在它后迎风招展，像一对纤细的翅膀。它跟着太空梭飞了起来，却并没有攻击后者，而是匆匆掠过，很快就消失在白的云彩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