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雅特丽齐已经完成了任务，她提起裙，行了个优雅的屈膝礼，凭空消失，只剩下约书亚呆呆地站着。

就像早些时候在第三温室里一样，约书亚似乎认识路。栅栏后是一片小树林，林间有一条人为踩来的小径。他沿着小径穿过树林，经过一片打理得相当漂亮的圃，尽是一块宽敞的院，一幢白的木制二层小屋静静伫立在院后方。

“有什么事？”约书亚问。

杀手蹙眉：“我哪里有什么旧……”他顺着少女人工智能所指的方向望去，在蔷薇丛尽看见了一白的栅栏。瞬间，约书亚忘记了语言。

走到第七温室附近，两人遇见了贝雅特丽齐。她从一丛盛放的蔷薇里忽然现，着实吓人一。

阿洛伊斯疑惑地扯了扯他的衣摆：“你怎么了？”

约书亚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小屋。这里和他在古地球的家实在太过相似了，他想。就连圃里的和小屋门上歪歪扭扭的涂鸦都一模一样，他简直以为自己回到了家乡……或是家乡被整个搬到了新雅典。

“诺林·提香……那家伙肯定是查尔斯·提香的后代，和他的祖先一样疯疯癫癫！”

“嗨，我正在找你们呢。”少女人工智能轻快地打招呼。阿洛伊斯知这只不过是为了表现得像个人类，他们在什么地方、什么时，贝雅特丽齐全都知得一清二楚。

这却让阿洛伊斯的好奇心越加旺盛。“是你的朋友吗？”他追问，“你为什么会认识执政官的祖先？你和乔尔乔内阁下又是怎么认识的？你……”

小屋里静悄悄的，窗一片漆黑，没有灯火，不知是无人居住还是主人刚巧不在家。院中央靠近圃的地方立着一座小小的木秋千，刚好够一个人坐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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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书亚脚步一滞，“跟你没关系。”

不，这应该是后来重建的，是乔尔乔内老师为了迎接凯斯特所特意复原的。心里有一个小小的声音说。

“查尔斯·提香又是谁？”

“您的旧居已经打扫好了，需要我为您带路吗？”

他安静地站着，等了许久。太已经从新雅典学院的天空中消失了，只有全息时钟的光芒仍在照耀大地。书房的窗是黑的，里面没有温的灯光，没有那个他

他的声音沙哑极了，像野兽哀恸的嘶吼。阿洛伊斯刚到嘴边的问题又被他原封不动地吞了回去。如果问这些会让约书亚难受，那他宁可永远不要知答案。

“为什么？”

约书亚没有说话，而是挽住他的手作为回答。

约书亚张了张嘴，却发不一儿声音。他快步走向栅栏，轻轻一跃便翻了过去。阿洛伊斯匆匆忙忙地跟上，在心里抱怨新雅典的长袍实在太过碍事，翻栅栏的时候还被勾了，差没撕破。

他加快脚步，跟上杀手，和他并肩而行。“我不该问的。如果这冒犯你了，我歉。”

“这跟你没关系！”约书亚低吼。

约书亚走到秋千前，轻轻抚摸它一丝铁锈也没有的锁链。他仰起，在这里刚好能看见小屋二楼书房的窗，他年幼时就常常边秋千，边等太落山，等凯斯特打开那扇窗，喊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