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面前的却是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影——紫长发，繁复的学者长袍，正是雷欧纳德。

“别问。”雷欧打断他，“别说了。什么都别说。”

“我……怎么会在这里？”

“真兴看见您醒来。”

“雷欧，其他人怎么样？”阿洛伊斯问了一直盘桓在心的问题，“约书亚呢？船长呢？”

阿洛伊斯浑颤栗。“船长她……她怎么了？她受伤了吗？还是……”

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这是个陌生的声音，阿洛伊斯以前从未听到过。他转动酸疼的脖，看见医疗舱外站着一名少女，十八九岁年纪，一耀的金发熠熠生辉。她穿黑的繁复长袍，式样同雷欧有些相似，不过更华丽一些，像一件专门定的晚礼服。

“他们从你上搜了晶片。”雷欧闷闷地回答，“我现在被搭载在这船上了。”他恼怒地挥了挥手，“跟个磨磨唧唧的女人一起！”

“你……是谁？”阿洛伊斯嘶哑地说，他的声音在治疗里回，形成了古怪的响声。他不确定少女是否能听懂自己在说什么，毕竟连他自己都觉得声音混不清。

过了好几分钟，阿洛伊斯迟钝的脑细胞才从记忆库里搜索“贝雅特丽齐”这个名字。没错，她是新雅典的三个人工智能之一，以但丁《神曲》中那位引导诗人天堂的丽天使命名。

“不！我现在就要知！”他怒吼，捶打着面前的透明舱盖，舱盖却若磐石，纹丝不动。少女人工智能的投影蓦然消失。阿洛伊斯闻到了一丝香甜的味，接着四肢变得无比沉重，力量从里溜走，也仿佛有千钧重。他想，他这是躺在治疗里，他们肯定往里面掺了什么镇静剂。他连反抗都不到，又昏睡过去。

他指的大概是贝雅特丽齐。

阿洛伊斯隐隐约约想起自己昏迷前看见的型飞船。“那我的同伴们呢？”他问，“船长呢？胡安娜呢？她也被救了吗？她怎么样？”

少女微微一笑：“我叫贝雅特丽齐，是服务于这艘船——”她比了个手势，示意自己所在的地方，“苏格拉底号的人工智能。”

贝雅特丽齐脸上掠过一丝不易被察觉的悲伤。“您受伤很重，”她忽略了关于胡安娜的问题，这让阿洛伊斯产生了一不祥的预，“您需要休息。等您的伤势痊愈，我会告诉您一切的。”

她说这里是苏格拉底号？新雅典的三艘航母之一？

“贝雅特丽齐？”阿洛伊斯试着呼唤少女人工智能的名字。

再次醒来时，上的疼痛几乎全消失了，神却很萎靡，本不想动弹。治疗依然充盈在四周，看来苏格拉底号的医生们暂时没有让他舱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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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在战斗中受重伤，”人工智能解释，“刚好苏格拉底号从附近路过，于是救下了您。”

“雷欧？”阿洛伊斯十分讶异，“你怎么会在这儿？”

这次他没有梦。

“你醒了。”雷欧一好脸也没有，似乎他侥幸活下来是件本不值得庆祝的事一样。

“约书亚没事。”雷欧比贝雅特丽齐老实多了，“大家都没事……除了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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