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胡安娜轻哼起了一首小调，旋律很简单，就像钢琴家随意敲响的几个琴键一样。没有歌词，只是摇篮群般的哼唱，因为无线电扰，声音还时断时续，仿佛是从远古传到今日的一首离别的歌谣。达雷斯从前没听过这样的旋律，可能是女海盗临时即兴编的，唱到哪儿算哪儿。

“快去！”

“莱布尼茨，告诉宇宙港通讯人员，把信号也接到我这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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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公主轻轻了鼻，发了一声像是啜泣的声音，“胡安娜，我……”屏幕上公主垂下了睛，“你能唱歌给我听吗？”

“胡安娜……”好一会儿之后公主才开，“别再叫我‘公主殿下’了，直接叫我名字吧。”

“唱给我听吧！”

小队长一愣，不明白殿下意何为，于是敬了个礼：“属下帮您问问。”他离开了一会儿，大概是去找通讯技术人员了，回来之后脸上带着遗憾的彩，“很抱歉，殿下，”他说，“那艘太空梭没有超光通讯设备。”

“阿尔薇拉？这样可以吗？”

什么呢？少将心想，是担心自己的安全吗？还是在想念什么人？

“胡安娜，是我……”接下来是阿尔薇拉怯生生的声音。

这时只见公主猛然站起来，向护送她的小队长说：“可以发通讯给我来的那艘太空梭吗？”

“这……”副官犹豫了一下，自己的上司似乎有些窥伺他人隐私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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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嗯，有什么事吗？”

公主立刻失望的表情。小队长赶补充：“不过距离很近，您可以用传统无线电方式同它联络，几乎不会有时差的！”

“快帮我接通！”

星空沉默，银河静寂，无边的宇宙里，黑暗降临，只有这一首歌的旋律在飘扬，从电波的一段传到另一端，经过扩音放大，在耳边回，或许电波还会在宇宙中继续漂，像光一样传到遥远的地方，很久之后被后世的人们接收到。他们会疑惑于这样一首没有歌词的歌，猜测它的来历，编传说。直到传说

“我……”公主又没声音了。

无线电信号被接了女王之剑号的舰桥，达雷斯专用的加密频。传统的电波通讯显然没有量超光通讯清晰，带着沙沙的宇宙扰音。他听见一个熟悉的女声问：“公主殿下？”果然是胡安娜·拜格雷尔。

“是！如果要通话，请您去通讯室！”

公主起跟小队长往通讯室去，于是护送她的士兵里有一半都要跟着移动。一大群人涌了通讯室，把工作人员吓了一。他们战战兢兢地为公主殿下接通方才那艘太空梭，连也不敢抬，只顾工作。

达雷斯特意在屏幕上确认了一下，公主的嘴没在动，她没说话，而不是无线电了什么故障。少将挠了挠下颌，不明白这些女人磨磨蹭蹭地在搞些什么。有话直说不就行了，还踌躇什么呢！真是浪费通讯预算！

“……我唱歌走调的呀，这样没关系吗？”

阿尔薇拉走专用的通话间，周围有双层玻璃隔开，以防旁人听见什么隐私内容。这样达雷斯也听不见她说什么了，这令他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