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安娜眨了眨睛，仔细打量着人工智能的脸。她认识雷欧有十年了，在她的记忆中，雷欧永远自信满满，什么都游刃有余，绝少如此茫然无助的表情。

雷欧纳德双手拢在袖中，咬着自己苍白的下，“米兰图服务一直受到攻击……我想……大概……成功的可能大概五成吧。”

“米兰图地面指挥塔！米兰图地面指挥塔！”刺耳杂音中夹杂着一个模糊的女声。那是胡安娜异常严肃的声音。不一会儿杂音消失了。“现在跟你们说话的是胡安娜·拜格雷尔！”

“雷欧，你有百分百的信心拦截米兰图的信息吗？”

“我的人工智能会拦截下它的。”

“咱们彼此彼此，贝叶斯。我还有三个小时就能回到米兰图，也可以立刻通知地面队杀指挥塔宰了你。”

“你！”

约书亚没搭理他，继续自顾自地说，“看样你是没杀过。但是我不一样。我亲手杀过几百人，杀人对我来说就跟呼一样简单。最重要的是……”他顿了顿，“我死杀人的觉了。”

达雷斯冷笑。

“我想也许不太一样。”约书亚的手丝毫不动，依旧搭在扳机上，随时可以扣下，“莱布尼茨先生，你亲手杀过人吗？不是坐在控制室里几个键，也不是下几句命令，而是亲手杀人，亲看着鲜血飞溅，看着人的表情永远凝固在死亡的一刹那……”

“你不如问问他能到吗？”

胡安娜低声说了些什么，大概是“雷欧快接通主控制室监视！什么？暂时无法接通？无能！”之类的怒骂。

“在那之前我就先把地图发送给我的舰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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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船长打开通讯，“贝叶斯，你赢了。约书亚，掉他。”

暗夜仕女号舰桥上，胡安娜轻击面前的全息作面板，关闭了和米兰图的通讯。

“那请哭吧，拜格雷尔。”达雷斯回去，“达克利斯之剑已经悬在你了，再不哭就来不及了。”

“遵命船长。”

“死亡是我的领域。别在这方面挑战我的耐。”【注1】莱布尼茨咬牙切齿。

总算赶上了。约书亚心想。

“没关系，大不了咱们同归于尽。”胡安娜懒懒地说，“虽然你大业未竟先死，好歹也能得个为国捐躯的名声，还

“笑什么笑？”胡安娜锐地听见了他的讥嘲，“脑袋被人用枪指着还能笑来，你是太放松还是神经太了？”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音自主控制室上方传来，从肤上爬过，像被一只蜥蜴的冰冷过一样。约书亚打了个寒颤，恨不得自己没长过耳朵这东西。

“等等！”达雷斯提了声调，“拜格雷尔，就算我死了，我的副官也一样会把地图发送去。而你不但暴了基地的位置，还会损失一名锐下。”

达雷斯的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方，只要轻轻一就能把第二死亡星海和米兰图的全地图都发送去，“这不是一样的理吗？”

“你想说什么，海盗？”莱布尼茨打断他，“倘若想靠言巧语说服我，我劝你还是别梦……”

三个人互相威胁着，却没有一个人采取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