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必愧疚。”看穿她面上情绪，钱玉冷声说话，轻轻继续替她抹上去腐生肌的药，“这全天下的坏人坏事我来就好了，反正我名声不好，我也不在乎这些虚名。你要什么……我不到，我也不想，我能的，只有替你收拾残局。”

她闭上，心里期许的火苗燃了又灭，神情愈发漠然，“你不欠我什么，我也不想要你的回报，你不必歉疚，你当我是傻的，行了么？”

乖觉地接过丝帕放嘴边，木雪颇有些错事孩的模样，目光浅瞬地注视着她，她却无动于衷地继续小心贴着她颈边，一面轻轻给她着气舒缓疼痛，一边仔细地血抹药。

她还是稚龄，可她认真时冷淡的模样却让木雪局促地心里有些慌张，不禁拿开嘴边丝帕，犯错等着挨训的孩似的，低下了，嗫嚅着拉她衣袖，“你生气了么……”

拉她衣角的手无力低垂耷拉下来，木雪看着她致却尽显冷漠的脸，神一暗，低低，“你能……不再追究，放他们回去么？”

说着，拿着丝帕小心靠近她脖间细痕，淡淡叮嘱说，“你忍着，有些疼，这帕沾了酒。”

没等她回答，又忙补，“青县城外这样的民太多，若是，若是你太得过，恐怕会引起群情

房中一时静的木雪能听见两人的呼和心，木雪抬眸，能看清她背着光时脸上的细腻绒，像个初生婴儿似的，稚又带着憨气。

钱玉没再动，也没转，就那么静静站着，时间被风雪冻住一般，她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后的人说什么。

“嘶……”她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觉脖间一阵辣疼，不自觉咬着红手下揪了被褥。

你额和背上的伤，不要么？”

她颈上伤痕不，一会儿就抹好了，确定替她理好了伤，钱玉起，边收拾药瓶，边淡淡与她，“我问过大夫了，你的伤不能沾，辛辣油腻的东西也吃不得，我待会儿吩咐厨娘些清淡的给你送过来，你这几天，若是里馋了，先忍着，等伤结痂了再说吧。”

木雪虚张了张，却说不话来，她自认为阻她杀人是没错的，可心里还是过意不去，孟说，人本善，她救人时，又怎么会想到人心会卑劣到那个地步呢？

说完，她转就要走，刚踏去一步，衣角却被人拉住了。

心愈发寂冷下去，钱玉往前走了一步，把自己衣角从她手中扯来，才淡淡一笑，转看她，“那你说，该如何置为好？”

钱玉不理她，自顾自又往她那边坐了些许，“你不回我，我就当你是默认让我帮你了。”

钱玉动作一滞，低低笑笑，“我为何要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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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雪尖抵着上颚，心里堆了石一般压的她说不话，好久，才慢慢从尖挤来一句话来，“那些人……那些被你关起来的人，你打算，打算如何置？”

专心替她着伤痕边血迹的钱玉见了，淡淡瞥她一，手下一顿，动作放轻了些，从怀里拿丝帕递给她，“疼了就咬着这个，别把嘴里咬破了，否则等天了些，有你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