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我虽说不是什么好人，可还知仁义二字怎么写。”钱玉淡，“你本来风评不好，若是在六月之内再被夫家休弃，你还想过安生日么？反正我在外人里也不是什么正经人，这黑，泼我上我也不在乎，到时县太爷判婚书作废问你缘故时，你也不要多说，我只说是我不喜你就成了。”

第一次听她以这样恳切语气与她说话，木雪心中有些震动，咽了咽，看着她眉目间的疏离，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婚书上年庚一行写的明明白白，她今年不过将近及笄，自己到底长她几岁，这样与她争撞也不符长幼之谊，想着，木雪慢慢吞吐说，“你……其实也不……”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望着地上沾满灰尘的布匹，钱玉神地喃喃自语，“最后一次机会，给你的，也是，给我的。”话落，闭上睛，一滴泪自角下。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房内静悄悄的，又只余下了自己一人，钱玉苦笑一声，抬手遮住自己的。

刀断更，她方才是真想与她几千两银让她走的，可惜话到嘴边，心里舍不得，又收回了，变成四个月期限的挽留。

“嗯。”钱玉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应答后，就听木门“吱呀”一声，再看不见木雪的影。

一气，钱玉笑了笑，捂着气，压着自己几乎从牙齿里蹦来这些话，“我不想跟你吵架，也不想跟你冷战，还有四月余，就当是圆了我一次臆想，也算是我积了一次德，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闭上，又叹息，“以后你和谁往来都没所谓了，咱们好好安生地过这四个月，以后我便写休书给你，赠你一幢屋白银千两，供你和你娘好好过日，咱们往后尘归尘土归土，老死不相往来最好了。”

她这般客气，倒让木雪对于自己的小人之腹有一丝愧疚。前几

***

上，石碰到了钉，有气力无使，这样了，她还能有什么理由留住人不让她走？

“你可以现在就写休书给我的。”听说，木雪冷静，“不必苦了自己，也不必给自己添堵。”

有了前几次的教训，她一直心惊胆战地防备着她，过了好几天，她却一直神寡淡，清早自书房起，若是碰见了她，也只是客地说着天真好之类的无关闲话，而后静静走开。

“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坏？”猜到了她想说的话，钱玉呵然一笑，“只是对你说几句话你对我的印象就改观了，你的耳还真是。告诉你，千万别轻易被人的外观和话语骗了，告诉你，我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只是对你特别些罢了。

她已经这么说了，木雪也不好在留在这里，拉开门淡淡嘱咐她，“你……保重。”

木雪嘴动了动，想要再说什么，钱玉却疲累的闭上挥了挥手，“好了，我没什么大碍了，你去吧，我想自己休息休息。”

钱玉病了四天，四天里，她虔心念着佛经，偶尔听钱多报报账目，清心寡/的好像又回到青桐县那次她大发脾气后的反常模样，木雪看在里，心中不免警醒许多：她每次短暂恢复镇定模样，过后定要折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