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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筠呆在原地没法动,只觉得麻木由四肢末端传回来,似乎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钟嘉树还在继续说,可是她完全听不到,像沉入深深的海底,隔绝了一切外界的东西,连光也一并没有了,呼吸也没有了。他可以不领她日夜陪伴她的情,不理她的关心和体贴,可以在她生病的时候不闻不问,但是为什么会觉得她是个“负担”?这个词几乎击溃了她所有的自尊。
原来兜了一大圈,她又回到了原点,他们都当她牛皮糖一样。一开始觉得香甜、可心,后来就觉得腻了,怎么老缠着他们,逐渐就生出厌烦,弹而软,怎么甩都甩不掉。钟嘉树比景沛更甚,因为景沛一直是决绝的,可钟嘉树,明明是他先招惹她的,明明是他做了一切符合情人身份的浪漫之事,像个陷进一样引她堕入,可现在他还是不要她了,说出的话如此冷酷直白。她忽然又记起钟嘉树说过的一句话:“这是我们不可抗的命运,认了吧,夏筠。”
秋天真的来了,街道两侧的法国梧桐开始落叶,其实有的叶子根本还没有枯黄,泛着斑驳的绿,可是它不被树杆留恋,所以执意的随风而去,零落到地上,被来往的车辆碾过身体,变成粉末,第二天清晨被环卫工人扫走。开始进入下一个循环。
夏筠一直望着车窗外倒退的风景,她沉在自己那个悲戚的自我发现里无暇四顾。景沛开车的时候样子向来极为认真。郑芷南开门迎进来的就是他,他向护雏鸟一样把她搂在怀里的的时候,她总算把那个在电梯关上的一瞬没能冲进来的身影和他重合,那人分明是他。他怎么知道她在这里,夏筠已经不需要去猜测。
阿姨拿了毛毯出来批在夏筠身上,她收回视线对她微笑致谢。阿姨叹着气离开。她知道她在阳台上站了很久了,身体冰凉,可又不知道到底是多久,最近几天她对时间的概念很模糊。虽然食不知味,但还是勉强自己吃下许多,因为景沛会一直坐在她对面看着她,那种凌厉的眼神让她瑟缩。但是除了这里她不知道还能去哪,回家怕父母担心,这座城市认识并能无拘无束的去借住的朋友一个也没有了,一个人住到君非或者回到自己租的屋子,她远没有那个勇气面对那些冰冷的家具,而且她怀疑自己会饿死或者病死,她的感冒又复发了,反反复复的高烧,头疼的厉害。
景沛住在设计院的宿舍里,他似乎很忙,但每天都赶回来看她,时间宽裕的话还会跟她一起吃午饭或者晚饭,其实是一种监督。夏筠起初不知道如何面对他,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对阿姨说自己困了,睡醒了再吃,等听到钥匙在门锁里转动,就闭上眼装睡。景沛走进来看见她在睡,就会关上门退出去。客厅还能听到他和阿姨的对话,躺在卧室的她还是听不清,不过大约是他在询问她这一天的表现好不好,像幼儿园来接孩子的家长,会询问孩子的老师一样。不过这事由景沛来做的话,她觉得好奇怪,当然,这些都是她的自我联想。
连着两天她都没跟他对话,第四天他故意回来的早了些,她听到动静措手不及,把手里用来分散注意力、消磨时间的小说扔到床的另一边,拉过被子蒙头盖好,景沛进门就笑:“好久没玩捉迷藏了,还蛮有意思的。”
夏筠知道自己避无可避,拉下被子一股脑坐起来,用尽量喑哑的声音问:“景沛你回来啦?”
景沛看看她滚乱的头发,忍俊不禁道:“嗯。快出来洗手吃饭吧。”虽然没有被戳穿,夏筠毕竟有些羞愧,踩着拖鞋跟在景沛身后出了卧室。坐在餐桌上的时候景沛还嘱咐她:“不要让阿姨每天都热几遍才肯吃,营养都流失了,而且很麻烦…阿姨,她家里还有别的事呢。”
夏筠点点头,自动挑了米饭多一些的碗。景沛失笑,也拿起碗筷吃起来。饭后他又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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