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要离开这里。”

两个少女都是一怔。陆离脱：“为什么？”

穆懿慢慢地站起来，一张苍白俊如血鬼的脸，渐渐没灯光中。他叠两手手指，淡然地：“金木崎不会对我死心，也不会对你死心。你和我都在的地方，太危险了。”

陆离默然。她转过脸，看着文希，却赫然发现昔日这遇上一小事就聒噪的挚友，此时显得很镇静。她这才发现，文希像瞒过了自己，在一夜之间长大了。

穆懿又：“车库里那辆黑车上，有一手机。你们把车开走，会有人跟你们联系，指引你们换个安全的地方。”

“去哪里？”陆离脱问。话音甫落，才意识到，穆懿本不会回答自己这个问题。

他说：“知得越多，对他们和对你越不利。”

她垂下脑袋：“我明白。”心底却是难免伤。一时间，见到好友未死的大惊喜，和再度分别的难舍，掺杂在一起，让她心里一阵翻搅。倒是文希上前搂过她的肩膀，安似的拍拍她：“我没事的。放心好了，有k在，他不会让我有事的。”

陆离抬起，不知是否应该对文希说，她担心的正是这个男人。文希却已轻声：“我能够猜得来你担心什么。但是我相信他，他不会害我。在他要杀我之后，他也是……把枪指向自己……想要跟随我去的……”

她的眶突然有红。甩甩脑袋，文希展一个微笑：“你不也是因为相信穆懿，才跟他来到这里的吗？”

陆离一怔，这才发现，自己本没想过这个问题。没错，穆懿是从金木崎手上救回了自己，但自己对他而言，到底算是什么呢？或者，不过是在兄弟利益相争的棋盘上，最有价值的一只棋？

然而她什么都没想

的，就那样贸然回到金木崎，就那样握住他的手，就这样跟他来到这里。全然不问前因，不明去路。

在客厅的另一侧，穆懿正默默看向自己。

二十分钟后，陆离站在窗边，看着屋外的黑小车驶走。文希上车前，还数次回张望这屋内。k从车上伸手去，把她拉车厢内，砰地关上车门。

那车远远开走，再也看不见了，陆离才慢慢地放下手。浅葱的帘垂下，帘角的米黄缀，被风刮动，轻轻左右摆动着。

她回。

偌大的屋，只剩下她和穆懿二人了。

、小屋（三）

穆懿的陷在沙发中，手中拿着一个相框，只面无表情地看着。

陆离这才留意到，在这屋里的所有角落，都摆满了相框。相框或大或小，风格不一，唯一相同的是，里面放着的，是同一个女人的照片。是个大人，在相片中总是面容娴静，只淡淡地把发挽在脑后，对自己的艳不事张扬。陆离回过，又注意到墙上的相框中，除却那些酷似涂鸦的素描外，也有这女的照片。放下长发的她，安详地坐在沙发上，嘴角着不可测的笑意，比蒙娜丽莎还要神秘。

她正抬看着，忽察觉后一阵压迫——穆懿不知何时，已经悄悄站在她后。

“那是家母。”他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