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颊贴着她的，轻轻碰过，碰一片腻柔，带着让人心神不宁的温度。他抓住她脑袋的手缓缓松开，侧过一张脸，就要吻到她上——

“我没有……”陆离决地，却由不得她说下去，穆川已用手拗过她的脸，她直面自己的双。她亦不徒劳挣扎，只铮铮地睁看他。

他伸手拉过她到怀中，轻轻吻着她的前额。她肩一颤。

陆离一抬，迎上了他的睛，他咬着牙：“我终于能够面对自己内心最的一面。你呢？你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

穆川只轻声地：“你还是抱着那要自立的言论吗？”

穆川僵住了。

耳边听得他继续说：“我不能像哥哥那样，到无情无！他为了西京门，甚至可以控制自己的内心，不让自己对任何一个人产生情。但是我不到！哥哥让我把你杀了，我也不到！”

生，为什么自己会那样容易被控制，当时医生说的话，我并不上心。现在想起来，一切都很明瞭了。”他突然冷冷一笑，慢慢地把车停在无人的路边，“如果我不是有对西京门的憎恶，那人造的记忆，又怎会如此轻易地移植到我的记忆中？像殷樱那样，人造的记忆跟真实的记忆相差太大，才会烈的排斥，甚至会自我苏醒。”

陆离不知说什么好，想了想，才：“辻影久的话蛊惑人心。你刚刚受了他的影响，等你冷静下来，就不会……”

“我想要回家。”下了车，站在车旁的陆离持着。

他忽地转过脸来看向陆离，她心一，下意识地别过脸，却被他一把拉到前。穆川轻轻握住了她冰冷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陆离，现在的我，不是要不要选择与哥哥为敌，而是哥哥早已与我为敌了。”他低低地，在她耳边问：“你会站在我这边的，对吗？”

陆离回看他，神平决：“我既不愿跟你们中的任何一人为伍，也不愿跟你们中的任何一人为敌。我只有小小的心愿，想要过最平凡的生活。”

穆川抬看着她，漠漠一笑：“你认为，我只有现在才这样想的么？”她一怔，只听他又：“而且，难会这样想的人，只有我一个么？”

陆离一时无语。

陆离明白了他的意思，觉得背脊骨一地寒下去。

说着，他目视前方，发动车，另一只手却仍握着陆离的，不愿放开。当他在住的公寓前停下时，陆离的手已被他得温了。

“你说你不再喜我的。”她声音微弱地反抗着。

未几，他冷冷地：“你不愿站在我这边么？”

、谁是该隐（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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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平凡的生活？”穆川哑然失笑，“生儿育女？相夫教？”

“谁说我不厌恶自己？我心底里，最讨厌的人就是自己了吧。”他自嘲地一笑，目光看向车窗外的夜，“为了西京门的规矩而活下去，为了成为像哥哥一样的人而活下去。即使失去了母亲，失去了，我也得像个真正的夜叉王一样，不可以难过。——我是彻底地厌倦了！”

两人目光相对，都不再假装两人之间无事发生过。

陆离知此时无论如何不能表态，只咬不语。看在穆川中，却让他想起当日那个泪看着家人被杀的可怜少女。

穆川松开了抱住她的手，轻声一笑：“我说的话怎信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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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便转了个话题：“我记得当时还是g的你，对我说，你最讨厌西京门的穆川。你又怎会讨厌自己？”

他淡淡地：“趁着金木崎不在国内的时候，哥哥把我从金堂救了来，把g的记忆一洗去的时候，难他没有从医生那里，了解到那一切？自我从金堂那里回来以后，他应该就没有相信过我了。哥哥我，但他也忌我，这就是为什么多年来，我一直没有在西京门掌实权的原因。”

耳边，穆川的呼声忽然变得沉重。他地看着她，俯下脑袋。

她一下别过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