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他的衣领，声音焦急。

他把她扔到车上，飞快地把车开动。她不依不饶地贴上来，拉扯着他的手臂：“让我回去……母亲一个人……”

“一个人的是你！”穆川厉声地，“她已经自由了！她已经到天国了！寂寞的、需要人照顾的，只有你一个而已！”

陆离抓着他手臂的手指，渐渐松下来。

“了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不找我？！”穆川的声音有愠怒。车驶得飞快，直闯茫茫雨幕。穆川忽然想起来，有一次也是这样的天雨茫茫，边的她也是这样的无助。

他还能够清晰地记起那一刻自己的心情。

这个孤女，原本对他而言，不过像小孩的玩罢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那一次的天雨茫茫吗？

他忽然有焦躁，更加快了车速，往前方驶去。一路上，他没去看陆离一，前却是不断浮现着当日雨中车上那少女的模样，那裹在毯下，因泣而颤动的少女酮。

绿林掩映下的公寓前，车停下。他推开车门，伞也没打，抱着她就往屋里去。

“我已经搬来了，不再跟穆懿住在一起。”了门，他把她放到沙发上。她有失神似的，似听非听。

他转到房中去取了大浴巾，扔到她上。

“一。”

她动也不动，只抬看他，灵魂像是仍失落在墓地那里，仍没回来，嘴上只喃喃地：“母亲一个人在那里……”

穆川上前去，抓起浴巾盖过她的脑袋，着她的发。“了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现在你什么都没有了……”

他的手停下不动，那浴巾地从陆离的上、肩上，慢慢落，在地上成一团。

陆离发披散，睛像是一一的，

渐渐凝聚了光采。

穆川坐在那里，直直地盯着她看。未几，只听她咬着：“母亲一定不是自杀的。她不可能会自杀。我了解她。即使她现在不太清醒，不太认得我这个女儿，但她不会自杀的……”

“别想了。你累了，要休息。”穆川拉她怀，想抱起她到房中，冷不防她别过躲开。

“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下。”她持。

“我带你到房间休息。”

她摇摇脑袋：“我想回去。”

穆川有耐心地：“外面下雨。”

陆离：“雨停了我就回去。”

他忽然恼怒她的固执，但仍压愠气：“你现在先休息。”

她凄然一笑：“我怎么睡得着……”

那短暂的一笑，宛如昙忽现。穆川伸手想去挽她，却被她推开。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拖着步走到门边，慢慢坐下，抱着膝盖看着外面的雨。

穆川也不走开，只坐在她的后，伸手在她的肩上：“没事的，有我在……你不会是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