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转了个话题，毫无先兆，“你来穆家已经很久了吧？”

“自我有意识起，就在穆家了。”

穆川：“那你应该对我母亲有印象吧？她死的时候，我还太小。”

清原滕不知为什么穆川会突然提起这个，只木然：“夫人非常贵丽。”

“我对她唯一的记忆，就是那已经有模糊的笑容，还有她让人为我设计的玩。”夜风起他的发，他的目光透过夜，似乎在看向陆离所住的公寓大楼。这片开阔的空地在大楼后方，临近一个建筑工地。工地夜间休息，此时已是夜半，更是无人经过。

他的声音的：“其实哥哥的格跟我很像，只是他从来不提。母亲让人为我设计的那个玩，他内心也是喜的，但是他从来不表来——为穆家长，他对自己的份清楚得很。他从小就训练自己无情无，除了穆家，除了西京门，其他都是可以被利用，被舍弃，被牺牲的。他很小的时候，就知母亲有一天要死在父亲手上的事实。”

穆川自顾自说下去：“因为哥哥本不可能会对任何人产生情，所以他只能把自己珍惜的亲人杀掉！那一年，我才六岁。”

清原滕一言不发地在旁听着。

这些事情，他都知。不，他都亲看见过！当年夫人死的时候，穆川还小，比较容易走这个影。但是当他死的时候，他已经懂事了，他没有像当年失去母亲时候那样，大哭大闹。

尚年幼的他，已经知，等待在他和穆懿前面的，是怎样的一条路。

或者是这样，他才会形成日后那浪闲逸的个？夜夜笙歌，只为忘却自己要走的，是一条荆棘的畜生！

穆老爷纵然对自己十分好，但穆家的气氛仍是太压抑，他到窒息。因此，当知他们需要有人金堂卧底，他立即自动请缨。

他只是没想到，在金堂里，是另外一压抑与窒息——金老爷更是视他为亲孙儿，让他劝导自己那“个古怪”的孙。

“让他别一天到晚那些画

笔颜料了。教他用枪！”金老爷温和的笑声，犹萦于耳。

四空气寂静，晚风刮过，十分的冰冷。

清原滕的目光突然一凛。

引擎声由远而近传来，化作凌厉的刹车响。自工地后面绕过来两辆车，在他们面前不远停下。从上面下来七个人，一黑衣，沉稳地自怀中掏枪来。

穆川嘴角一撇，冷冷笑着：“自西京门统一四大集团后，好久没试过被人夜袭了。有意思。”

他的内心升起快意。在枪弹突之间，鲜血飞溅之下，那些让人心烦的事情就会灰飞烟灭了吧？他笑着，掏枪来。

那七人凑上前来，围绕了两人。

、无止境黑夜的开端（二）

陆离洗完澡，换上净衣服，那时已是夜里四。她拖着疲累的，到这一夜是如此漫长。

推开房门。床上赫然坐着一人影，她一下骇住，那人却闲闲笑：“别害怕。是我，来自威尼斯的商人。”

对方啪的亮打火机，火光映着他的脸，笑意捉摸不定。他嘴里衔着一支烟，缓缓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