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耀明/彭羚

陆离从拍卖行来的时候，天已黑，天空正往下飘着细雨。她拉开书包的链，从里面翻找雨伞，包里的校服却掉在地上。她忙俯，却见一只手已把衣服拾起。

“谢谢。”她习惯地谢，抬却见到穆川站在她面前。

一手拿过校服，她一脑儿到书包里，一言不发，转就要走。

穆川一把拉住她的衣袖。

“上车。”他不由分说。

“我还要赶下一份兼职。”

他二话不说，把她抱起，开了车门，把她到车座上。自己也上了车，把车开动。

音乐扭到最大，皇后乐队主唱freddiemercury的声音几乎像把灵魂翻来。他在这华丽的声音中飞驰。

陆离伸手把音乐关掉。车窗外，雨激烈洗刷着车，雨刷在车不断摇摆。她问：“我们要去哪里？”

“你为什么到拍卖行打工？”他问。

“我想搬去住。”这些天，她都到拍卖行工作，尽只是些文书工作，但加上奖学金，起码能够解决学费问题。她盘算着，再赚多一些钱，到时候希望可以跟穆懿提，离开穆宅——她会想办法说服他。

“是想跟我们撇清关系吗？我还以为，你已经不再想离开了。”他掀动嘴角，似笑非笑，“当日，是我们把你从那些人手上救来的。”

“可是那不能成为我被禁的理由。”

她知，只要穆川肯让她走，穆懿是不会阻止的。他不过是放纵弟弟的行为，像溺孩的父母，把孩最的玩送给他。

他不再说话，车驶得飞快。

陆离觉得气氛有异常，她想解释，或者安抚他，车却已在转角倏地停下。陆离看向车窗外，这才发现这里是她过去住的街区附近的小酒馆前。一群腆着大肚的男人，醉醺醺地坐在塑料棚架下的大排档里，仍不断地喝着酒。

穆川冷冷地笑，中再次闪过当日他那恶作剧般的神，只是这次，他的声音无比冷漠：“既然如此，我们可以当作从没认识过。我把你丢给这群男人，就像当日你被那些人围困。我不会手

救你，你能够逃得来，是你的本事；你逃不掉，那是你的宿命。这些都跟我无关。”

说着，他径自下车，绕到陆离的车门前，一把拉开车门，把她拖下车。大雨一刻不停地倾注在他们脸上上，两人浑透。那边大排档中的男人，像笑着看好戏一样，看着穆川拦腰抱起陆离，把她扔到大排档中。然后上了车，扬长而去。

雨借着风力，刮打着陆离的脸，她的发漉漉地贴在前额，几乎挡住了她的双。她用力着脸颊上的雨，听到那些男人□着朝自己走来，嘴上说着：“小人，你那不识货的男朋友抛下你不理。就让我们来好好疼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