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经过大桥的时候，他向电话那边的人代完怎样理余下的事，挂掉电话。

车外的路灯一盏盏，疾速朝后过。像极这城市动不安的夜。

陆离一言不发地坐在车座后。穆川伸了个懒腰，毫不在意地躺倒在她的膝盖上，用手肘遮住自己的睛。

“你要去哪里？”穆懿从车镜里瞧了她一。

陆离抬。

是啊，自己要到哪里？她抬起睛，看向四周。车已驶上繁华街，正停在十字路前。红灯在前闪动不已，仿佛等待着她的回应。

“我没有地方可去……”

穆懿看了一她的校裙，裙摆上沾了血迹。他漠然：“以后怎么生活，你想过没有？”

冷风从车窗外来，陆离到自己的脑清醒多了。她看向穆懿：“我该怎么？”

“卖自己的，或者灵魂。”

“你是指……？”

他言简意赅：“成为我们当中的一员。”

她心底一凛，终于意识到刚才自己过的事情，带来什么后果。从自己接过他手中的枪开始，自己真正了如他冰冷神般的寒潭。以前的生活，是不再回来了。

她死死地咬住嘴，不愿当杀手。

穆懿一言不发，从镜中打量车后的她——校服洗得发白，单薄得近乎透明，纤细的手腕上松垮垮地着款式过时的男表，额前的发被细细汗珠打，贴在脑门边。刚才的一番挣扎，让她的衣服领扣被扯落，光洁白皙的脖项，脖上挂着一个小玉佛。

陆离意识到他在打量自己，把往车后座缩了缩，伸手住衣领。

“谢谢你们，不过，我是时候离开了。”她前倾，双手扶住驾驶座的椅背，“我想下车。”

车却暗暗提了速，往城中另一片区域驶去。

“我不是什么好人，更不是救下公主的王。”

她的心一沉。

车窗外的城市灯光如火，缀店铺与店铺之间的空间。转过十三个街区，两座大型商城，前路的商家人日渐稀落，远远但见夜勾勒檐角黄瓦，车在寺庙前停下。

寺庙内，一银发老者正背向他们，朝大佛上香。庙宇无僧人，却在外围

了一圈西装革履的人。陆离隔着车窗看去，只见那些人都站得笔，警觉地环视四周，一手探衣襟内，都戒备着。

直觉告诉她，他们也是杀手。

穆川从车座上伸了个懒腰，似乎刚刚醒来。他施施然看向窗外，嘴里笑着：“金老爷的人不少嘛。”说着，他推开车门，了下车，抱着双臂笑着看向那些警觉地瞪着自己的人。对方早已掏枪来，齐刷刷指向他。

穆懿也不回地对陆离说：“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