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再次回到里，越过晶莹剔透的仙果丛往里，便有一张底矮的石桌，桌上放着落了灰的石臼，秦陆升拂净一块石坐在上面，凌书意扶着齐更一同坐在旁边问：“要怎么解毒？需要我帮忙吗？”

秦陆升说：“不用。”随手拿起石臼将那朵扔了去，凌书意见他认真捣药的侧脸异常好看，不禁偷偷挪了挪，觉得两人坐得太远，便又挪了挪，歪着问：“秦陆升，晌午的时候你会去参加宴客大典吗？”

秦陆升说：“不去。”

凌书意想到他或许职位低微，不够资格，便没再多问，于是又凑近一些，安安静静看他捣药，时不时溜须：“秦陆升，你好厉害啊，我从来没见有谁能徒手劈开石。”

秦陆升垂眸，看不情绪，淡淡：“很简单。”

凌书意说：“一也不简单！是你自谦了，齐更就劈不开，吴昊肯定也不行，我嘛，没准可以试一试，但肯定要使用术法，而且我的术法也不算，所以还是你更厉害啊。”

秦陆升平静非常，但眉心舒展。

凌书意又问：“对了，你们玄天也是修习术法吗？还是与生俱来的能力？上次你帮我灯的时候也好厉害，你的睛特别好看，河灯映在里面一闪一闪的，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睛。”

秦陆升嘴角动了动，似乎在笑，但又看不来，他正经：“术法先后都有，玄天并非神明，无需将这里想得太过不同。”

“我知。”凌书意说：“我爷爷说过，同在世间便各有职责，三宗五姓与玄天之间并不用分低贵贱，所以我对玄天只是好奇，并没有觉得低人一等。”又：“对了我昨晚遇到了陆吾和英主事，陆吾说他的元灵是昆山九尾白虎，我早就听过他，好威风啊。”想了想又小声问：“秦陆升……你的元灵是什么呀？我可以知吗？”

秦陆升转，险些撞到凌书意的脑门上，他不知不觉已凑得这样近了，乌溜溜的大睛里闪着好奇，秦陆升抿着嘴并未说话，凌书意没敢猜他是狐狸，便眨着睛笑：“不过你长得这样好看，就算元灵是块石也是这世间最宝贵的那块。”

秦陆升依旧停留在凌书意说陆吾“威风”那两个字上面，不悦：“陆吾并不威风，他经常会用九条尾编成三麻，很丑。”

凌书意瞬间想象那副画面，本想绷着，却还是捧着肚“咯咯”笑起，秦陆升见他并不嫌弃，反而越发兴，眉锁更。

石臼里面的灵药已经碾碎，秦陆升走到齐更边，见他的脸已经完全挤到一起，冷声：“会，忍住。”说着便要将石杵沾着白浆碎屑涂抹在他的脸上，凌书意会错意，脸瞬间一变，心：不行！心上人还没亲手摸过我的脸怎么能摸齐更的？！他立刻窜过去，忙将两人隔开，拿过秦陆升手上石臼：“我帮你。”随后沾了满手药浆拍在齐更脸上问：“这样就可以了吗？”

秦陆升，又：“半个时辰后便能自行消。”

凌书意连忙谢，又：“今天真的很谢谢你，如果不是你齐更肯定要倒大霉了，凌归师叔特别凶，被他知，肯定会遭到惩罚，真的很谢谢你，能认识你真的很幸运。”见他转要走，忙将空了的石臼递给齐更，问：“秦陆升，咱们以后还能见面吗？”

秦陆升：“为什么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