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霁扬着鞭，听着遥远的轰鸣声，恨不得翅飞了过去。

秦承远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你还是祈祷我死在这里比较好，秦承平死了，西北军没了，下一个就是你。” [page]

留下的士兵无人指挥，开始慌起来了，而包围他们的军队好整以暇地扎着营，似乎并没有攻的意思。

秦既明拍了拍他的肩，“加油吧。”

苏瞻洛看着他手腕一转，将剩下的酒洒在了地上。

“你——”

苏瞻洛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你有后招？”

他本来也就不是，秦既明笑了笑，却，“有人在等我回去，也有人在等你回去，惜命一吧。”

“那……”

“宋公不用如此担心，”蓝八骑着在他一旁，安，“黑五已经连夜赶去禀报了，他脚上功夫好，定能提前赶到的。”

苏瞻洛从屋一跃而下，薛安还在院中悠悠然喝着酒，丝毫没有被城中低压的氛围影响。

的办法吗？”秦既明叹了气，“比起武陵，我还是更愿意相信陆长年吧。”

“年轻人，听我把话讲完，”男人不急不缓，“或者说，雅各布，这个名字会让你们更熟悉一。”

“宋霁，好久不见？”

秦承远一愣，“这可真不像个三殿下讲来的话。”

宋霁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突然前方两三步远的蓝八猛地勒停下。

“这说明沙城不是他们的目标，否则我们脚下的这块土地在天没亮之前早就碎成了渣滓，”薛安了酒，“他们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绕过前线来到沙城，那么自然……”

“有人。”蓝八握了缰绳，将手在腰间的剑上，“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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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好不容易才培养的一批人哟。”薛安叹了气，语气却轻松地完全不似要打仗一般。

“最坏的打算是医庄的弟先上了吧？”苏瞻洛。

微风卷着血腥气扫过萧条的战场，人的尸一压着一叠满了整个战场，残臂断落在尸堆中，早已辨不清你我。

蓝八握着剑，警惕地看着来人翻下，带着一副轻松自如的神情微笑，“怎么，十年不见，连看我的勇气都没了？”

“没有。”

苏瞻洛皱起了眉。

炮火声响彻天际，一声一声地炸开了云层，日光从隙中倾泻而下，却无法给这片尸横遍野的土地带去些许意。

宋霁离开沙城之后不久，整座城便被包围了。

“那就自我介绍一下，”男人施施然，“我叫武文光，武陵的舅舅，西北大将军武飞的兄长，或者说……”

他离开沙城之际，苏瞻洛担心他，想吩咐几个医庄的弟同去，却被他拒绝了，沙城如今无人坐帐，万名士兵无人调度，万一有敌军绕路而来，只剩医庄的人能抵挡一阵了。

秦既明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

秦既明看着远方渐升的日，握了腰间的剑。

宋霁握着缰绳的手指渐渐泛了白。

“大兴的援军指日可待，你说为什么这帮士兵却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安营扎寨了呢？”薛安。

蓝八一跃而下，挡在男人前，“休得无礼！”

“人生苦短，嘛不跟自己喜的人吃吃玩玩睡睡？”秦既明，“钱够就成，权利压就是个无底，何必为这些虚名赔上一辈？”

他话音刚落，一阵蹄声缓缓从背后靠近。

突然，一声炮火在近轰然炸开，浪席卷着血腥味儿冲腹地山峦。

“来了。”

“要变天了。”

只是这人情是欠了大了。

“那就让秦承宣在西北再呆十年吧。”秦既明挑眉，“谁让她有这么不乖的亲哥哥。”

炮火炸开的同时，两匹快着清晨的曙光冲了沙城。

日冲散云雾，完全升起的时候，硝烟弥漫的战场终于告了一段落。

“胡说！武飞压就没有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