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寄柳咬着牙，用另一只手扶着持刀的手，着它一将匕首往下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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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碎的呜咽从杨寄柳的指中，“可是他们……”

“我不是你娘亲！”杨寄柳拿起一边的盆砸过去。

“阿平失败了，阿平想人上人，却被所有人都抛弃了，”秦承平用着稚的语气自言自语，手指挲着锋利的匕首刃，“那就再来一次吧，再来一次阿平一定会成功的。”

宋霁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低声，“你想给祁信招来杀之祸吗？”

“哈哈哈！”秦承平突然咧开嘴笑了，下了床走向杨寄柳，“娘亲，你看，你看！阿平长角了！”

“阿平一定会成功的，把所有人都踩在脚底，然后成为娘亲的骄傲！”

杨寄柳重地息着，仿佛刚刚一通吼耗尽了全力，他的圈渐渐红了，惊慌无措地转过捂着，“阿霁，我怎么……”

宋霁轻轻叹了气，退到了一边。

他们二人看着秦承平轰然倒在血泊之中，不断地反复地念着那句话，睁着空的看着天板，仿佛看见了好的东西一般，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渐渐停止了呼。

宋霁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些什么。

杨寄柳惊叫一声，往后退了几步，可秦承平却像什么都觉不到一般，后知后觉地转过看着他，木然地摸了摸自己。

“娘亲也不要阿平了？”他轻轻地问着，好像是怕惊动什么一般。

杨寄柳无声地落下泪，一濡了他的袖，隔着厚重的衣袍，他依旧能到泪的灼。

宋霁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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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有什么用！”杨寄柳哭喊，“圣旨能收回吗？我能杀了秦承娴吗？还是杀了皇……”

说着他举起匕首，一把向自己的膛，脸上却还在微笑着。

秦承平不躲不藏，盆咣当地砸在他上，面上哀怨渐渐消失了。

“我不傻，你说的这些我都知，”宋霁轻轻着他的，“他醒了以后我会加以判断，是不是能留下他。”

就在尖端即将碰到肤的一刹那，昏睡的秦承平突然睁开了，仿佛没看到匕首一般直直地坐起了，扑哧一声，锋利的匕首毫无准备地刺了他的脑中！

“随便你怎么认为也好，”宋霁笑了笑，“我曾经在地狱的最挣扎着活下去，犯下了这辈也洗不尽的过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可我还是希望得到救赎，希望能活下去，好不容易才成功了，我想应该很多人都是如此希望的吧？”

秦承平突然站在了原地，脸上的笑意转变成哀怨，撒一般地抱怨着，“娘亲，你怎么都不理阿平啊？”

宋霁一愣，“什么时候的事？”

“阿霁，我想杀了他。”杨寄柳，“我没有经历过你经历的东西，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多，但我知我跟他有仇，我必须要杀了他。”

说着，秦承平缓缓迈动脚步，杨寄柳浑一，却见他一把的匕首，鲜红的血从窟窿里汩汩地涌，将他的脸染成斑驳的红。

杨寄柳惊慌地连退几步，看向宋霁，“他怎么回事？”

杨寄柳的泣声缓缓平息了，他抬起红透的圈，颤抖着嘴，“祁信要和长公主成亲了，成了驸爷。”

“如你所见，疯了。”宋霁摇摇，“他命不久矣。”

杨寄柳拿起地上的木桶，警惕地退到宋霁旁。

“好啊，”他轻轻念着，“娘亲也不要阿平了，所有人都不要阿平了，阿平什么也没有，阿平什么也不是……”

他神情天真般地痴笑着，神空得仿佛是从地狱爬来的恶鬼，血迹从伤下，蜿蜒遍布他整张苍白的脸，令人骨悚然。

杨寄柳从怀中匕首，匕首还是崭新的，他并不常用，甚至握着刀柄的手都在抖，刀尖晃悠着，慢慢靠近秦承平的脑门。

“说这件事不是秦承平的手笔我都不信，”杨寄柳，“祁信是大皇手下得力重臣，抬他成了驸爷，给他官厚禄甚至带兵的权利，是为了让他们主臣二人产生嫌隙。”

“我没有资格阻止你，”宋霁，“在这世上没有哪个人生来就该死的，只不过不同不相为谋，才会延伸如此曲折复杂的关系。”

为什么！不仅如此，你竟然还放心地让秦承远跟着上前线打仗？这不就是养虎为患！”

“大概三殿下离之后吧，所以他不知。”杨寄柳慢慢，“是丽贵妃的手笔，她给祁信下了药，带到了公主寝……”

“祁信带兵来西北了，成亲的事儿会往后延一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