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在你里是什么？”杜乐章一字一句，“共事，朋友，亦或是你为了达成目的的棋？”

杨寄柳在信中还嘀嘀咕咕了京中的事儿，说近日来秦承兴利索了，皇上很是兴，去年让他接了尚书令的位置，但不知怎么的，在巡查江南税收的时候受了伤，尚书令当了一年不到，又退下了。

宋霁张了张嘴，还没声便见杜乐章拿起药碾起，“不打扰你了，你先休息吧。”

“路边落下一封？”

，“怎么了？”

宋霁不动声地。

“名字不过是个代号。”宋霁。

“小纪，”杜乐章叹了气，怅然，“我说过我拦不住你，但我现在已经看不懂了，你军营究竟是为了什么？还有，你究竟在暗中计划些什么？”

宋霁一愣，抬看他，“你缘何这么想？你究竟听到了什么？”

李延年死得蹊跷，陈远又在现场严重烧伤，他死的当晚万峰就将沈故和纪送扣押，杜乐章怎么都觉得，无论李延年是不是他们设计陷害的，这场火灾都跟他们有密切联系，而自己就像是一个局外人一样与世隔绝。

信是杨寄柳寄来的，他们每隔三个月会通一次信，到了年底，信中会附上这一年的盈利分红，宋霁抖了抖信纸，发现这次没有银票寄来，又看了信笺，才知今年他把茶馆给姜老板打了，银票该从他那儿寄来。

信底的日期是两个月前，掐指一算，也差不多这两日该到了。

信里杨寄柳明里暗里讽了秦承平一番，洋洋洒洒写了一大通，那怨气得都快溢纸面了，宋霁翻到最后，只见他话一转，说要来沙城帮忙，寄这信的时候已经城了。

“我想问，陈远是不是中原来的四皇，秦承远？”

“我不是这个意思！”宋霁着急地去拉他衣角，结果一阵剧痛，差从床上摔下来。

“所有人都说你是坏人，要我离你远些，”杜乐章笑了起来，“但有你这句话我便放心了，朋友之间从不求，你什么时候愿意告诉我便告诉我，若是一辈都不愿说，那也无妨。”

宋霁是不清楚杨寄柳好好地京城的福不享，非跑这荒野之地风受寒是为了什么，但也能大概猜得上七七八八。

“沈故不是无辜的人？”

“小纪，”一旁的杜乐章突然叫他，“你昏迷的这些日，我听说了些事儿。”

宋霁一怔，清楚地看到了他中的认真不似作伪，话到了嘴边却转了个个，“前提是，你确定你要问，有些事情说了，就逃不了了。”

第42章对面不识

“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宋霁叹了气，“是我想的事情很危险，我不愿意牵扯上无辜的人，你完全没有必要参与，没有人你屈服，你也没什么必战的理由。”

“小纪，你坦诚告诉我，”杜乐章皱着眉，语调沉了下去，“纪送是你的名字吗？”

“哦，我路上刚好碰见驿站来信，路边落下一封，刚好是给你的。”杜乐章递上信。

宋霁垂下，摇了摇。

杜乐章闻言握了拳，中划过了一丝犹豫与挣扎，最终还是被定的神取代。

“是。”杜乐章，很是不解地看他坐了起来，“你的伤不疼了？晚些再读也不迟，现下还是先休息比较好。”

“那陈远呢？”

杜乐章，“那我问你一件事，能不能求你告诉我真话。”

烛火无声地摇曳着，将地上的人影拉得明灭闪烁。

“他和底层的士兵为了生存，退无可退。”

可杜乐章就是死脑啊，他非得等宋霁醒了，问个一清二楚才罢休。这些日滴滴相下来，他能隐约觉他心底是藏了事儿的，但尽如此，他依旧愿意当他是朋友。

宋霁慢慢扶着床沿起，靠坐在床看着信。

这是何人所为不言而喻，宋霁皱着眉，秦承平的手伸的已经够长，再不采取行动怕是要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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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乐章一惊，赶回将他扶好，发现他还抓着自己的胳膊，满脸写着犹豫和迟疑。

那天练武场上的情形他看得一清二楚，三皇于他是旧识，这些日军中亦有传闻，这纪送是犯了错从京城中逃来的，本就是一个会医术唬人的逃犯，就连阿越都劝他离他远些。

“他？”宋霁笑了，“他跟我一样，是所有人当中最不无辜的。”

宋霁摇摇，“我心里很，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