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承远呵呵两声，“那是自然。”

李延年撩开帘，见宋霁迎风而立，鼻尖已被寒风得发红，手上提着一坛酒，朝他微微一笑。

“噗。”宋霁笑了起来。

事实上，秦承远是讨了巧，李延年和万峰虽表面上沆瀣一气，实际上也私生嫌隙，什么事儿都不会开来说，生怕自己吃亏，万峰拿到密报，心里有了计较，直说这件事全权由他来办，其余只字未提。

“步步谨慎可来不及，”秦承远哼了一声，“李延年和万峰必须同时除去，一旦留久横生变故，你我小命都不保！”

话还没说完，宋霁捂着嘴又咳嗽了起来，直咳得直不起腰，似乎要把五脏六腑全倒来才罢休。

宋霁挑了挑眉，“哦？看来你改密报是经过思熟虑的？”

到西北边疆，就想看看这边的天有多辽阔，这边的地有多无垠，这边的能跑得多远，这边的草能长得多狂野，”杜乐章顿了顿，“哦对，这边不长草，失策了。” [page]

秦承远沉默半晌，“我偷听墙角的时候反正没有，计划顺利的。”

转之间，守在营帐门的两名士兵只剩沈故一人，只有帐门在微微晃动。

李延年挑了挑眉，“宋大夫，请。”

“请。”

宋霁了嘴角，“那你就没想过，万一商议的时候馅儿的情况？”

“那你待如何？”宋霁皱眉。

“多谢大人。”宋霁掩住嘴角的笑，朝他欠了谢。

宋霁提着酒坛，撩开帘，临将要走之前，又停下了脚步。

“宋某病中左思右想，觉得要来见上屯将大人一面。”宋霁神情不变，将酒呈上，“听闻大人酒，宋某去沙城抓药的时候顺路买了一坛，聊表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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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笑了，这不重要！”杜乐章一本正经地板着脸，“我是想说，我享受不拘束的生活，所以其实我没有任何资格和立场阻止你，但是……”

杜乐章，往旁边让了一步，“小心。”

杜乐章笑着，“好。”

李延年在心底默默骂了一句，到了嘴边的话又转了个弯，变成了，“若是好了，也要多多保重，夜风凉，早些回去歇息吧。”

宋霁着太，“小崽这是你运气好啊！以后再这么十条命都不够你造的！”

着刚才从帐帘的隙中看到的，他小心打开黑漆匣，取纸张打开，只见上面写着：这月十三放胡兵营，取陆长年首级。

“李延年没有发现我动了手脚，他已经将密报送到了万峰那里，”秦承远，“因为是十三就要行动，他们不会如往常十五再通信，必然更早商议，他不会再看一遍密报的。”

“你可知，万一李延年再看这密报该如何？”宋霁气，“你不是说只看一不动手脚？”

李延年接过酒，脸上的神松了下来，“本将记得，这沙城的药铺和酒馆不顺路啊？”

这时，营帐外当值守卫的沈故通报，说宋大夫请见。

“我知。”宋霁拍着他的肩，“我想的有很多，没完之前，我绝对惜命。”

隔了两天，秦承远借探望老乡来找宋霁，把先前看到的密报与他说了，又说了自己改日期的事情，惹的宋霁直皱眉骂他鲁莽。

附近守卫的士兵对他的突然现突然消失视若无睹，只是彼此换了一个安心的神——所有人都是沈故带领的，甘愿反抗，甚至不惜搭上命的士卒。

宋霁将李延年引走之后，守卫屯将营帐的士兵纷纷换了一个神，沙土茫茫，云蔽月，安静地只能听见篝火噼里啪啦的响声。

过了小半个时辰，李延年与宋霁一前一后地回来，在营帐门别。

“宋大夫不是病了？”李延年似笑非笑。

“我已经跟沈故说好了，他们过两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借把李延年醉，”秦承远，“到时候你跟我去一趟李延年的营帐。”

宋霁轻笑一声，看了看左右守卫的士兵，“大人英明，可否移步详谈？”

秦承远猫着悄悄钻营帐，躲桌底，桌上烛火摇曳，能在账面上映账内的人影，他手脚断断不能慢了。

末了，李延年又意味长地加了一句，“宋大夫说的，本将自会好好考虑，若是好了……”

时已过，密报如约而至地送至李延年营帐，他打开纸张一目十行地快速扫过，嘴角浮现了一抹冷的笑，随即将它放置于桌案边的黑漆匣中。

秦承远心念电转，桌上还有未的笔墨，便拿了在“三”上添了两笔，改成了“五”，再放归原，悄悄离开营帐，回到守卫之地，整个过程不到一炷香。

“小杜，”宋霁朝他笑了笑，“待到事成之后，你愿不愿意辞官？这里的生活仍旧太拘束了，我带你去验一把真正无忧无虑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