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敌当前秦承平死了便会士气大减，边防告急，大兴便危在旦夕，”宋霁皱眉，“这时候你还想着私仇未了，手足相残？”

众人哄堂大笑，杜乐章气得脚，起袖就要上去揍人，宋霁边笑边住他的胳膊，拍拍他的背给他顺气。

宋霁回过神，大锅菜汤已然被翻了个底朝天，白面馒也只剩了最后一个，看不知哪来的手就要抓走，被杜乐章敲了敲，小兵疼得哎哟一声。

“小纪啊，你别心这么好，”杜乐章叹，“这些狼崽一个个可是会蹬鼻上脸的！”

宋霁脚步一顿。

宋霁笑了笑，“这不是怕小兄弟你说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宋霁，”秦承远在他后，“一开始我没往这想，还是你那好徒弟在我发边疆前夕亲告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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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书签

第35章对面不识

“这里是秦承平控制的军营，”宋霁敛容，平静，“你若想活命，就不该闹那么大阵仗。”

宋霁不置可否，“你有你的想法，我有我的目的，从前的恩怨也就了了吧，你不犯我我不犯你。”说着，他就要撩开帐帘走去。

突然，一严厉的呵斥声在众人耳旁响起，“笑什么笑！吃个饭这么慢！还不练了？啊！”

宋霁有些纠结，与秦承远的合作等同于与虎谋，但现下他刚刚营，势单力薄，若是秦承平当真勾结外敌，待到时机成熟后直接联合胡人班师回朝，后果不堪设想。

“慢着。”秦承远拉住了他的胳膊，“你得帮我？”

杜乐章缩了缩脖，拉着宋霁小声说，“那是咱都伯沈故。”

“他告诉我，”秦承远走在他侧，附耳低声，“西北大将军武飞勾结外族，图谋不轨啊。”

“小纪啊，你在想什么呢？”杜乐章戳了戳他，“你再不吃，这饭可都被这些狼崽吃掉了！”

某作者：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你还没有领盒饭哟！

宋霁抬起，见一个年近而立的青年男人皱着眉，大声严厉地扫视着所有的人。

“你不想杀了秦承平吗？”秦承远问，“从前他可没少对你下手。”

宋霁看他的神，往昔那被毒蛇缠的窒息又上来了，就算虎落平本却还是不改，也真不是个好相与的角，拂袖转便要走。

宋霁转过，秦承远的脸已经完全了下来，提着刚刚他嘴里的帕，“刁民，你给孤这玩意儿！？”

“吃吃吃！咱们新来的纪大夫今天忙了一天了，跟纪大夫抢吃，还有没有良心了？”杜乐章瞪他一。

但终究养虎为患，秦承远手被他反戈一击，击中要害，他就不信秦承远能不恨秦既明，若是有机会定当加倍奉还。

“没事，”宋霁笑了笑，掰了一半给那小兵，“你们演练辛苦，多吃些。”

“那不是瞧您杜大夫明么！”小兵啃着馒糊不清，“咱哪，不坑老实人，专坑明人，大伙儿说是不是？”

秦承远贵，张扬跋扈，朝夕之间皇后薨逝，妹妹和亲远嫁，自己被贬为庶人逐，终不得京，看大势已去，不堪受辱，不用旁人手，路上就能恨自尽，更何况他这些年一直听不到秦承远的消息，以为他早已死在荒郊野外，初军营见到陈远的反常压就没想到这茬。

秦承远冷哼一声。

秦承远顿了顿，低声，“现如今我只想让宣儿回。”

秦承远：……

说罢，他甩甩袖，负着手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宋霁脸上浮了些戒备的神，“你这是何意？”

宋霁转过，挑了挑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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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承远嗤笑一声。

若是他所言非虚，秦既明说这番话就是他活下去，秦承远为拖累妹妹和家族愤懑不平，定当如他所愿在军中寻觅证据，为他所用。

之后的几天里，宋霁的脑袋里都回着秦承远临走前留的那句话。

“我他娘的都被贬为庶人，终不得，还手足？”秦承远中渐渐鸷起来，“况且，我营这些年来，已经找到了一些蛛丝迹，若是有了实证，足以一击扳倒秦承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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