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神志还不大清明，再回过神的时候，手脚已经被牢牢禁锢住了。

“师父，”秦既明低沉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温的气息在耳边，惹得他脸颊发，“你陪陪我好不好？”

宋霁试图掰开他的手，却连一个手指都掀不动。

秦既明在他后低声笑了，“师父，辰时才上朝，你就陪我歇会儿呗。”

宋霁不动了，他才刚睡醒，这会儿压没有睡意，但这些日秦既明白日商议政事，夜间悉心照料，也是打心里心疼他的，便陪着他在床上闭目养神起来。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宋霁便觉后的人呼平稳了起来，扣在他前的手也渐渐松了开来。

宋霁轻轻拉开他的手，小心翼翼地转过，无声地看着熟睡的男人。

他捡到秦既明的时候，不过一个十来岁的小少年，他试想，年少丧母，中大变，勉苟且偷生，从云端一脚落泥沼，这样的落魄压在一个孩上，该有多么的痛不生。

如今想来，兴许捡到他们兄妹是冥冥之中的注定。

自打七八岁被拐去西北，他便活在了胡人的监视之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被着学习了功夫和弓箭。十年前，他们带他回中原，要求他刺杀圣驾。

前一世，他不愿这等叛国之事，趁逃走，可前有悬崖后有追兵，他本不想伤害大兴的军队，被迫手，待到回过神来的时候，遍地横尸，剑锋所指之，着华贵衣裳的孩惊恐地睁大了睛，却已经无法再说话，他手中还抱着一已经停了呼的婴儿尸。

重活一世，他的时间太短，无法准备什么，只能故意偏箭矢，惊动侍卫，制造混，却没想到，箭矢竟落在了当时皇后和秦既明的轿辇中，害了他们的命。

现在想来，兴许上一世无辜惨死他剑下的也是秦既明和秦既白，这一世他心怀愧疚重生，想要洗刷罪孽，却没想到因果回，还是害了他们。

他事后也受了报应，险些因失血过多而亡，最后废了功夫才保住了一条命，但这些报应对于被他害得近乎失去了命，失去了母后的孩来说，实在是不值一提。

宋霁沉重地叹了气，轻轻将靠在他肩上，伸手环住他的背，苦涩地笑了笑。

现下，痛苦和孤单都成了过往，他看着秦既明正从过去困苦的泥潭中一步步跨，意气风发，展翅翔，年少的稚气与青涩被时光一寸寸打磨成熟，变得愈发耀。

而他却仍旧被过去所束缚，沉重的罪孽让他无法踏禁锢半步，只得终背负着它们蹉跎此生，如今的他只是苟延残着，要如何才能回应他的情与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