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宋霁心底隐隐浮现一诡异的愧疚，觉自己似乎得理不饶人，在欺负一个老实人。

宋霁接过他盖好的发油，起朝他郑重一礼，“多谢。”

“不必这么客气，宋霁。”苏瞻洛朝他微微一笑。

“当真。”苏瞻洛，“因为我的缘故，他对这方向钻研了许多年，早年间他便听人提及大皇的病，一直都在尝试解方。”

苏瞻洛的笑很少，但让人如沐风不是夸张，兴许一个笑容这么温的人，内心想必也足够柔吧。

宋霁一愣，抬起，“当真？”

“呃……”苏瞻洛摸了摸鼻，“也没有很久，也就三五年……”

第18章京都难平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宋霁依言将东西递过去，苏瞻洛打开发油的盖，闻了闻，皱了皱眉，抬看了看宋霁。

“算了，”宋霁叹了气，无奈地笑了，“这世上谁不是算计呢，反正现在结果也不坏。”

“宋大夫……”苏瞻洛突然叫他。

日落西山，华灯初上，晚归的农，收摊的小贩，熙熙攘攘地充满了街。

“难怪。”苏瞻洛，“因祸得福，若你留在中原，可能难逃此劫。”

苏瞻洛撇开，“找到你是偶然，之后的……其实我也有劝过他……”

似乎……提及了什么不太好的东西。

宋霁一愣。

苏瞻洛疑惑，“他没跟你说吗？辈分算，我是他师弟，应该也是你的师弟。”

“什么？”

苏瞻洛松了气，听宋霁又说，“苏大侠，冒昧问一句。”

宋霁揣着发油离开客满堂的时候，大概明白了薛安这么珍视他的原因。

宋霁也看他，“你是觉得不太对劲？”

“嗯，我的嗅觉比常人锐一些，”苏瞻洛，“方才我就觉得这罐发油的香味过于郁了，似乎是在遮掩什么的味。”

“早年间？”宋霁了嘴角，“他很早就成竹在，就是在寻个契机能混淮王府。”

“……大概，”苏瞻洛艰难地回答，“习惯了就好。”

要是面前是薛安，定能四两拨千斤地给他噎回去，可面前是苏瞻洛，脸上虽没什么表情，嘴却抿得发白，本不敢与他对视。

说着，他伸手拨开表层的发油，在罐底挖了些，闻了闻，眉霎时拧了。

“担不起担不起，”宋霁赶摆手，“苏大侠真是折煞宋某了，但二十年前……”说着，他皱起眉，“大概是二十二三年前，我还七八岁的时候，胡人杀了我爹娘，将我掳到西北去了。”

这话是真的，宋霁七八岁痛丧考妣，只因为长相合得了胡人的被掳走，其间受的苦难非比寻常，一直希望能找到一两个亲属，迟迟无果。

“怎么？”宋霁凑过去，闻了闻他手上发油的味，也同样皱了眉，“嗜血香。”

苏瞻洛放下茶盏看着他，宋霁大半张脸埋在了影之中，中的神采也随之晦暗下去。

“还有，”苏瞻洛也起，叫住匆忙要走的宋霁，“辈分算你是我师兄。”

“你脸这么薄……真的不会被薛安欺负地很惨吗？”

“叫我宋霁就行了，”宋霁答，“怎么了？”

“之前四皇送的那个发油，能给我看看吗？”苏瞻洛。

宋霁底浮上一层影，苦笑了笑，“还不如说是天回，祸也好，福也好，总得为自己的付代价。” [page]

宋霁乐了，心里真觉得苏瞻洛有意思的，至少比薛安瞅着讨喜多了，况且多少都沾亲带故，他们两个谈的时候也不怎么设防。

不其他，这么个朋友也不错，宋霁这么想着。

“好歹我爹也是江湖人，这些**我幼时学过些，”宋霁，“可这发油里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秦承远是为了算计谁？”

“你竟知，”苏瞻洛有些意外，“这是江湖人常用的一手段，若是长时间接这香料，一旦碰上血迹会让人神失常，冲撞，甚至杀人。”

“秦既明是皇的事，你们也早就知？”宋霁眯起看他，“薛安跟我联系的时候是五年前，从那时候你们就在给我下？”

宋霁目光都能杀人了，“亏我还当找着沾亲带故的，兴了许久。”

“大皇的病，”苏瞻洛突然，“安应该能应付。”

“这些我就不大清楚了，”苏瞻洛摇，“但你可以去这卖这发油的店铺瞧瞧，说不定能发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