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烈嘴上说着好，但车开的方向却不是去学校，拐了几个圈汇早峰车，堵了大半天终于来到医院。

赵千行相当介意，他绕开原烈走回属于他的那个房间，把手机拿来，在app上搜到了一家提供外送服务的便利店，下了单，顺便还买了冒药。可饶是如此，第二天早上起来时，他还是发起了低烧。

然后是睡袍，啧，穿在上也是松松垮垮。

上衣是件连帽卫衣，黑底，前面还印着个猫，赵千行穿上它，看上去年轻好几岁，仿佛是个才念大一的新生；底下是条修长，赵千行系上带，才使不那么松垮。

“我不去医院。”赵千行咬着包糊不清地说。

赵千行边心现在的小孩真是肯长，边拉开浴室的门，甫一抬，竟看到原烈抱着手臂靠在对面墙上，神直勾勾的，像狼盯着猎。

慢条斯理把上的后，赵千行有些犹豫地拿起那条纯白内，比起他的，这尺码稍微有些大。赵千行内心忽然生一别扭之情，皱着眉盯了这条内很久，才垂着角穿上。

生了病，赵千行整个人都恹恹的，本不想动弹，听到要去医院，更是不情愿，“我吃退烧药就去学校。”

原烈可能是想上厕所，但他并没有因此加快速度。

换衣服又了一汗，他慢吞吞走去，原烈已经转着车钥匙在门等他了，另一只手上还了个刚蒸好的黄包。青年把黄包到赵千行嘴里，极其自然地拉住他手腕，带他门。

“今天降温了，昨晚下了一夜的雨，你的衣服没，我给你拿了一新的，在沙发上。”原烈抬起来，看清赵千行脸的那瞬眉心狠狠蹙起，“你生病了？”

赵千行朝他摆了一下手，没什么力气地坐到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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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烈给他约的是中医，老大夫早上八半上班，他们到的时间刚。切了几十秒脉搏，又问了一些情况，

这其实是资本主义医疗给赵千行留下的影，有一年他突然胃痛，去医院预约后等了整整一天才看上病，然后医生只给他开了治脱的药。那一回他差死过去。

“您就行行好去看个病吧。”

受完后，原烈直起来，将那衣服到赵千行怀里，“好像是有烧，去把衣服穿上，然后去医院。” [page]

“我没找到新的牙刷。”原烈走过来，在距离赵千行仅有几厘米时驻足，居临下地注视他，勾轻笑，“但我不介意你用我的。”

原烈满无奈地看着赵千行，不太懂为什么他这么排斥医院。

“别动，让我受一下。”原烈低声，温气息就这么薄而去，惹得赵千行皱了一下眉。

“我已经帮你请好假了。”

原烈走过去用手背叹了一下赵千行额，没摸什么，脆将刘海一撩，额抵上额。他看见赵千行睫极不自然地颤了两下，有往后缩的趋势，便伸手住这人单薄的肩膀。

“赵老师，您可真是岗敬业。”原烈挑着眉，半扶半抱着把赵千行从沙发上起来，将他回房间，又把衣服递去。

咙哑、脑昏沉，赵千行在床上挣扎了十多分钟，才坐起来，后背已是冷汗大片。他踏着沉重的脚步拉开房门，只见此刻天光照不透的餐厅中，灯微，青年穿着素净的长袖，正低垂眉目摆放碗筷。

“预约也在微信上预约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