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他老怀安。他说，他老了，家族的生意，有一天都会给我的。

我说不稀罕﹗父亲是个守旧脑的人，他在外面辛苦经营了一生，目的是要把家产传给下一代，血脉相传。当初，靠岳父之助起家，开展自已的事业，把家乡有老婆的事隐瞒住。上天并没有太亏待我母亲，她生个儿，而那个女人一气生了三个女儿，就得了个病，不能再生育。

父亲富甲一方，成为南洋数一数二的富豪。年纪也大了，有了本钱就和那个女人摊牌，要与唐山的儿相认，接过去承继他的事业。可是，我这个所谓「长」，哪里会甘心被那边的后母和妹妹视为「野」。加上素来对父亲遗弃母亲的积怨，我没法留在南洋。

父亲说，他明白我对他的怨恨，这是上一辈的错。希望有一天我会原谅他。

我不相信他会低声下气，说这番话来。令我心情稍为平服，才看清楚父亲的模样，满华发，言语举止老态。

他告诉我，那个女人也不好，三个妹妹，两个小的嫁了。最大的到麻省理工念工商理硕士，他的生意有多大……那些我没兴趣去听的事。

他忽然问︰「你妻和儿女可好吗？」我问他怎会知我结了婚？自我离开南洋以后，就没有和他联络。结婚也不告诉他，证明我要跟他多么决绝。

他说，他想知的事，都总有办法知。他说，知我很多的事。

我说︰「你知些什么？你见过妈妈？是她告诉你的？」他这话叫我脸红耳，一脸慌张的神，好象给他揭发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说︰「为什么那么张？我刚见过她，你来之前不久才离开。不必她说，我已知你们的事。你替谁打工？在香港些什么？你和妈妈的事，我都一清二楚。」「我们的事都不你的事﹗」我激动的说。

「你们都是我的亲人。」我的心砰然动，全冒汗。他说到我和妈妈的事的时候，前就现我和母亲时的情境，生理竟然有了反应，那话儿起来。难他连我们在床上的事也知？没可能吧？他说，母亲在我以前来过？下意识往他的床看过去，都收拾整齐，盖好被单，看不蛛丝迹。父亲这个年纪，他还能吗？母亲会和他吗？他和母亲有可能在这房间过的想法，叫我心生妒恨。

我很想知母亲为什么会来？和他说过什么？他又知我和妈妈的什么？

「请放过我们两个吧。你抛弃了母亲，伤她的心还嫌不够吗？不要再伤害她了。」我说。

他说︰「为什么这么冲动？我见她是没恶意的，我对不起她是事实，但她到底是我的老婆，一夜夫妻百夜恩。我们有时也会见一见。你不知吗？来，来，来，心平气和的听我说几句话。你上要回加拿大去了，而我也有其它事要办，先谈公事，私事以后有机会谈吧。」他直截了当的把他想我替他事说了一遍。

我完全明白他的署，香港经济起飞，成为世界的金中心，而大陆改革开放，商机。来西亚局势虽然稳定，但打算把份资金调到香港和加去。

替他办事，不用跑到南洋，在香港，也可以在加拿大。以我现在的经验尚浅，应该继续多打几年工。如果我肯的话，就给我的公司代理他的业务，以后会在我和妈妈面前消失。不会我和妈妈的事。

父亲是个老练的人，阅历。和他一手，就知不是他的对手。我心里想追问他知我和妈妈些什么？但很快就发觉，我愈为这事张，就愈占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