恪妃也奇怪，向来里的人都是住不大惯景的。便连景的女，也是恪妃亲自一调//教来，才有如今这些差人意的模样。当初因着她相貌不俗，为人文雅，伊始便得皇帝，那时也称得上是荣有加，那风光虽然比不上如今的承乾，但也差不太远。因着盛，为怕恪妃在中不习惯，故而景里一直得皇上特许，保留着汉人习俗。就连恪妃日常

“敌人”对皇后来说，显然不是个好词。她凝望着桑枝，缓缓，“此生最好不要与你为敌。不然——”

“好，”桑枝垂眸，“我听你的。”

皇后娘娘的话没说完，桑枝心里就一颤，忙，“怎么可能呢！便是……便是——”想说的话说不，对上皇后娘娘探究的目光，桑枝声音低下几分，“便是负尽天下，也不愿意与你为敌。”可任何话都不该说太满，桑枝有些莫名的害怕。前路漫漫，谁知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况且景里本就有使唤得来的才，本用不着桑枝。桑枝平日里也没什么事，就陪恪妃赏赏草，偶尔也下下棋听她弹弹曲儿。几天下来，桑枝甚至觉得在景比在坤宁更舒适。毕竟恪妃是汉人，无论一应生活习惯还是饮日常，都更贴合原本文澜的习。只不过再舒适的地方，没了想陪着的人，那好也就大打折扣了。

已经腊月中，见着节就要到来，各都一如既往地忙活起来。在景不比坤宁，自然也不像在承乾时那样劳苦，恪妃不敢怠慢桑枝，好生招待着。景的恪妃娘娘虽然大多数时候不显山不，但能在这后以唯一的汉人妃份坐稳妃位，自然也不容小觑。她当然看得皇后娘娘待桑枝无比，所以绝不肯怠慢桑枝一，以客礼待之。

终究是皇后轻轻开了，只不提方才之事，“就快过年了，你且先去景一阵，过完年我接你回来。”

桑枝心中一震，再看向皇后时神几度变换，终于从咙里挤话来，“真庆幸，我不是你的敌人。”

权谋家从来都是赌徒，赌上生命和一生的富贵荣华。太后如是，董鄂妃也是。如今，皇后也成为其中一员。可权力这条路，一旦开始了，就再也不能回。

桑枝心情极其复杂的凝视着皇后，不由得心底暗问一句——你想要的，是我吗？

执掌中的皇后娘娘要给景送个女过去，自然不是什么难事，恪妃不敢不接，只得领旨谢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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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

后给我权力，我就必须尽职尽责的履行它。”皇后幽幽，“一次是打草惊蛇，两次也是，可三次四次之后呢？太后会习惯被打草惊蛇。桑枝，”皇后望她眸中，“这是你教我的，声东击西，奉违。”

“怕什么，”皇后却满不在乎，“为了我们想要的，尽力一搏纵死无憾。”

“……”桑枝久久不能语。她只是个理论派，这些心机城府纵然知，却从未当真付诸实现过。可放在皇后上，皇后却是默不作声地在实践。也许，这就是谋士和权谋家的区别。桑枝心惊，艰难开，“太……太危险了！一着不慎，怕会满盘皆输。”

一时两人静默着，竟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又需要说什么呢？有时候，言语是最无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