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痛实在太熟悉了。

明明已经那么近，那么近，明明只差那么一丁儿的距离。就在他手可及的地方，就在他小心翼翼地伸的指尖尖上……

他吃力地张想安几句，可又一阵凌迟般的痛割在全，将未的话语行化作压抑的。

“教主……教主？”

到底什么是天意，什么是命数？

关无绝怔怔地睁着，他望着前宁静的来路，却宛如走在绝之上，那尽黑压压看不见一儿光。

麻木的泪一滴、两滴，落在赤金的烛龙纹上。

……

云长的意识渐渐被混沌淹没，被冲散了的神智宛如溺于不见底海之中，下沉而去。

云长突然十分难过，他仿佛又看到了那枚没来得及递到护法手中的红叶，仿佛又看到了无绝伸手时底期盼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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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真正极致的痛苦之下，力与意志的消磨殆尽本用不了多长的时间。

云长以为他早已经淡忘，可当它真正在内苏醒过来的时候，还是仅一瞬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云长在剧痛中努力睁了睁，前阵阵发黑，泛着一片片的重影，连近在咫尺的关无绝的脸也看不清楚。

心魂溃决只需要瞬息。

关无绝彻底慌了，他六神无主地去摸云长的手腕，“——疼！？是疼吗？哪里疼，您是哪里疼！？”

模糊中，云长听见关无绝颤抖的声音。

仿佛隔了层什么帘似的，不太清晰。

对不住。

萧瑟的秋风，凄然遍了神烈山。

“不，不……不行教主，您别睡……”

只是再也没有一枚那么漂亮的火苗似的枫叶。

吓坏了吧。

哪里疼，他不知……

关无绝踉跄着咬牙起，抱起昏死过去的云长，连两匹儿都顾不得牵，运起轻功向着息风城的方向疾驰回去。

他在泥淖之中跋涉了那么久，好容易上了岸，好容易寻来的那光，那，那甜……

对不住。

不可能，不可能，不要……不要，求求你不要！！

“您睁开，您看看无绝……我们回城，无绝带您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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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了要陪你下山玩的，是答应了你的。

天啊，天啊，苍天啊！！！

凛风刮过脸颊，明明还未冬，却已寒意刺骨。

护法几乎是绝望地抱他，“教主……！！”

当年，所有人都告诉他，逢生已除。

挤细细的颤音，“疼……”

云长痛苦至极地摇了摇，忽然中发一丝极细的痛呼。他浑绷到极致，脖颈濒死般地后仰，暴起细细的青，宛如最惨烈的折磨陡然降临于。

又几枚枯萎的叶，无声息地落了。

难世间当真有再如何竭尽全力也无法除的毒疴，当真有再如何拼死挣扎也无法逃离的恶命？

“啪。”

原来，竟是没有彻底除么……

好像是被撕烂，脉被扯断，骨被敲碎，脏被蹂躏，好像是浑没有一不疼……

关无绝眶泛赤了，他狂地息，在云长脉门的手指已经抖的不像样。摸清脉象的那一刻他脑内嗡鸣炸响，恨不能就此疯掉。

那个和温枫开玩笑的月夜仿佛还是昨日。他本以为一切苦难都过去。刚开始恩命运待他不薄，刚开始觉得有些疲累，刚开始想要休息一下……

不可能，怎么可能，这脉象分明是——

碎得无影无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