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内大多东西都被收走了，床铺也已经被拾掇过了，该带的东西都被带走。可这把崭新的宝剑——他昨日才送给阿苦的随佩剑，却仿佛被主人遗忘在了这里。

多疼一些，他反倒觉得好。

……

事到如今，也只能希望等云长发现追不上人之后，能别再犯拗乖乖回来才好。

可如今却又不同，他宁可挨冻，也要多省下这一内力用以取血时护持心脉；一如他宁可生受长针穿心之痛，也要保持意识清醒——所谓毅力和执念在死亡面前究竟能有多少反抗的力量，他自己也估摸不清，阿苦只是不愿放弃任何一丝生机。

长少主哪里肯依？他正想着还能见到阿苦，再多陪他走一程，送剑反而是次要的。

可他却看到了这把剑。

温枫拉不住少主，以他的武功也跟不上云长，在后急切地喊了几嗓没得到丝毫理会，简直又气又慌。

可他却知这是什么，醉仙乡，药门最上等的迷药。这一小杯喝下去，足够他人事不省地睡上三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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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本不至于如此，只要他运行真气，连神烈山上的风雪之寒都可抵御，哪里还受不住这么冷？

毕竟，阿苦本就没往哪个方向走啊……少主再拼命地追，又怎么可能找得到他想找的人？

哪怕只是短短一面，哪怕终究还要告别……最后能多看一，也足以叫他心中多生一丝喜。

一把剑挂在木屋边床的墙上。

温枫叹了气，认命地跑回息风城找去了。

疼痛最能使人清醒，他不怕疼，他怕醒不过来。

“行，”关木衍从鼻里哼了一声，挥挥手，“脱了上衣，躺到铁床上吧。”

他垂下，用脸颊蹭了蹭大氅的绒。云孤雁与温环也在这间铁室之内，双双向他投来复杂的目光。

在铁床旁站定时，阿苦将手掌覆在自己的心。他知……很快，自己的左上就要烙下一个永久的疤了。

阿苦起，并无犹豫地褪了衣，柔无暇的膛，走向里的机关铁床。他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躺过这玩意儿了。

关木衍正在借着火烤针，闻言便怪异地冷笑起来，：“别小看穿心之痛，你不喝迷药，一个不好有可能会疼死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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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苦往低里压着眉，双手拢着肩上披的厚实大氅，嗓发哑，“我不喝药。”

此刻他已经不在息风城内了。四周是寒铁打成的密室，光线很暗，像极了药门的取血室。还有些冷，这是为着取心血之时便于抑制血的速度。

温枫正在门外候着，见少主行匆匆，忙跟上去问：“少主？您这是……”

云长伸手取了那把剑，转匆匆了木屋的门。他还有些暗暗的愉悦，这算是找到了个好借，还能再见阿苦一面。

温枫心下一，一些事情……他还是知的。小近侍面上不动声地微笑：“已经追不上啦少主，再说，阿苦他还不会在路上买剑么？您这是关心则呢。”

没了阿苦，他无所适从。到底仍是习惯地走了阿苦的桃林，明知这间木屋没了主人，云长却还是喜过来坐着。

如何如何，忘我实多！

——

云长全不听温枫的劝，他思量着若是再去找定然来不及，索直接运起轻功，纵便往山下而去。

是忘记拿了么？少主暗想，如此长途远行，怎可没有一把好剑随？

阿苦盯着它看。里面盛的东西无无味，似乎只是清。

阿苦向他别时，少主曾没来由地一阵不安。然而云长并未细想，只当是对其前路漫漫的担忧。此一别不知何时方能再见，若说他不难过不失落，那连自己都不信。

阿苦才刚走没多久，如果现在去追的话，应该是追的上的。

云长扬了扬手中的剑给温枫看，言简意赅：“他没带上。”

神烈山北，暗室之内。

……

一个小瓷杯被推到少年的前。

云长盯着它看。阿苦今晨便走了，他送他直到息风城外十里的那个红亭才依依挥别。

郁彼北林。

“不会，”阿苦持，“我有数，疼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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