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长撑着桌案的微微发抖，散下的黑发遮住了他的脸，只能听见声音夹杂着不正常的紊低，“别……别吵……”

教主双不着痕迹地撑住桌案，息微急。他本以为缓一缓就能好转，难受的觉却愈加剧烈起来。

“什么？”云婵娟无法接受地瞪大了，声音一下变了调，“长哥哥你说什么……去外？我一个人？年五载？难你真的要赶我走！”

最后是咬着尖自己清醒过来的，他还有事必须要。

“我说了我不会回去的！”

阅读无绝

至于其……

他其实很少说这示弱的话，只是实在不想在这个妹妹面前过去。

“婵娟！”云长神一冷，猛地起，却又立刻扶住了案角，垂皱着眉，“……你先回去，不要耍了。我当真不适……”

云婵娟是今日早上被林晚霞从被窝里拖来的，她的好娘亲以从未有过的寒脸告诉她，长哥哥不愿她教主，长哥哥要驱逐她，还要在驱逐的半途上派鬼杀死她以除后患。

听着妹妹不甘的叫声，云长心里沉重地坠下去。他正开，可还没能发声前便猛地一阵泛黑，金星冒。

地上一摔，抬脚就踩了上去，“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破晓时分，云长是靠自己从刑堂一步步挪回了养心殿。在逢生毒肆的情况下自废成内力可不是好受的，撑面的后果，令他在迈大门的那一刻险些没过去。

其二便是给无绝的封脉镇元针。

云长心知不好，抬勉力克制着声音的虚弱，“婵娟……我如今累得很，此事下回再……”

云长刚亲写完一纸书信，面前的桌案上是还未来得及收拾的墨纸砚。他一只半曲成拳，疲倦地撑着太，望着云婵娟的目光微微有些松散。

“你说啊，到底凭什么——是不是因为关无绝？”

云婵娟往前近两步，睛死死盯着云长。不让她教主、要赶她息风城都是真的……那么难说，娘亲说长哥哥要杀她也是真的？她还是不肯信！

太好笑了，长哥哥怎么可能这事！

她又生气又委屈，瞒着娘亲偷偷跑过来向长兄追问。本以为，只要把误会说开了便好了，哪曾想到云长居然是真的要她离开息风城！

其实云长也曾想过，若自己当真是个大公无私的教主，本该禅位给无绝的。

有那么一瞬间，云婵娟的脑海里划过了上回那个叫阿苦的青衫药人对她说的话。然而，就要被长兄扫地门的恐慌立刻压倒了一切理智。她红着怒，“因为我要找他麻烦，所以你就想把我赶走吗？”

“你为了和他好，不仅忘了丹景哥，现在连我这个妹妹都不要了！”

虽然现在她们兄妹关系的确冷了许多，可长哥哥怎么可能害她？怎么可能舍得把她一个人赶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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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自然是不相信的。

“凭什么，我错了什么！？”

“你别想糊我！”云婵娟并未发现哥哥的异样，她气愤地双叉腰，脚下又使劲儿碾了碾那调令，“你这大令上分明叫我后日便发，我现在不问清楚，哪还有什么下回！？”

云婵娟想：一定是哪里搞错了，娘亲在吓唬她呢。

其一是与阿苦成婚。这辈给不了阿苦一颗真心，那么至少要还了恩义，补偿给他余生安稳。

就在自上回昏迷清醒之后的短短日里，教主了个重大决定。

云长调整了呼，闭目凝神。再睁开时地看了妹妹一，“不是看过了调令么？这些年你母亲惯的你不成样，也该磨砺一番，且去外历练个年五载再回息风城罢。”

糟了，这像是不太妙……

最终还是决定，用一内力为无绝护疗伤，等他死后就放人离开。????还记得无绝说过，若是两情相悦又情不寿，活下去的那个就该替亡者补上双份的平安喜乐。若是他这份内力能替护法添多一份安乐，也就算值了。

可他到底还存着私心。无绝狠决隐忍又有些偏执，太易迷执念之，云长怕他会被自己的遗愿所困，此后半生只晓得为烛教呕心沥血，把自己榨了气力。倘真如此，黄泉之下，奈何桥旁，他也无法瞑目。

“你说话啊，给我一个解释。告诉你，我也是堂堂烛教小，如果不讲清楚，别以为我会甘心受你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