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定是因为长途跋涉，脚上起了一层泡，又不加休息，泡被磨破，变成了如今这副惨状。想到这里，便不禁为自己不够壮韧的羞愧不已。

“这个俊俏的小兄弟叫顾淮，这位小兄弟叫……”

“哦，忘给你们介绍了，他们也是来这儿过夜的，”燕赤霞笑着说，“他叫宁采臣，刚刚给你们说过了，是个连蚂蚁都不敢死的书生。”

“扯淡，”燕赤霞略带嘲讽地说，“这还不到霜降，湖里连个冰碴都没有，你怎会被冻成冰凌？”

这一篇中有一些人气的女鬼，也是极其恐怖的。

顾淮与他们二人唠了会儿嗑，便也学着他们的样，在墙角的地上扑了一层厚厚的稻草。

“二位是哪里人，准备去往哪里？”

“哎，你小心着。”燕赤霞把手伸向顾淮的脑袋，顾淮着后脑勺避过了他的手，又惊恐地把自己的脚踝从他的手中来，撑着地后退着与他拉开了距离，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我是浙江金华人，”宁采臣烤完了火，上乎了起来，抱起一堆茅草，铺在了墙角，咧嘴笑了笑，白净的脸上现一对儿对称的梨涡，“咱们几个在这儿相遇，也算是缘分一场。”

“我叫福安。”

话音刚落，门就被“吱呀”一声推开了，走来一个眉清目秀的白面小生，他哆哆嗦嗦地窜到柴火旁，一边跺着脚一边把手伸到火上搓来搓去。

屋内的谈话声渐渐静了下来，鼾声由小及大地响起。

“你甭跟我扯这些，我打小儿就不好，”宁采臣烤着火，朝顾淮和福安抬了抬下，问，“这二位是……”

“还有一个人也在这儿住，他上茅厕去了，”燕赤霞仿佛没有注意到顾淮泛白的脸，自顾自地说着，“他叫宁采臣，是个准备京赶考的书生。”

顾淮坐在茅草堆上，脱下黑短靴，却发现脚上的白足衣已被血和脓染成了红黄相间的颜，黏黏糊糊地贴在伤，脱都脱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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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他坐在那里呆愣愣地放空自我时，突然觉脚踝被一只糙的大手拖起来了。顾淮吓了一，猛地往后一退，“咚”地一声撞到后的墙上。

“我们是山西太原人，准备从苏州返回家乡。”

“这天儿可真冷，我去上趟茅房，都快被冻成冰凌了！”

他一地把足衣从伤上撕了下来，疼了一冷汗，果不所料，脚上已是一片血模糊。

福安抢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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