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他想要见李明宇，因为这是他的任务。

有时候李明宇回家太累，鞋都懒得换就往卧室里奔，可他望着这锃光锃亮的实木地板，怎么都不忍心踩在杜以泽的劳动成果之上。

李明宇依靠这短短一句话就脑补杜以泽以前过过的窘迫日，不禁到一阵酸苦，不得立即把家里的现金全都拿来给他。

有意思，真有意思！李明宇的保护对象竟然正是祁先生要找的人。

祁先生拿合约，放在桌上，袋里的钢笔，问，“您的意思是？”

李明宇穿上柔舒适的拖鞋，十分别扭地往客厅里走，边走还边四打量，像个第一次参观城里房的乡佬。他想让杜以泽别费这么大心思了，到来还不得给自己糟蹋了，踌躇着不知怎么讲客话，脱而一句：“嗬！看来以后我都用不着请保洁了！”

杜以泽摇，“以前我还能给别人账、算钱，不过这大城市里的规矩多，不登记份就完全

“我的要求又不比那些刚毕业的学生，这些砌泥、搬货的活我都能。”

“房租？”李明宇呼一滞，“你跟我客气什么！”

杜以泽放下手中那片瘪的叶片，回到客厅里，“你就当我是在给你付房租。”

“我也不能一直住在你家，总得想个法才好。”

照片里的李明宇还留着短短的寸，他眉大，但因为皱着眉，抿着嘴，有凶神恶煞。杜以泽想象着他拿着大砍刀，带着小弟们厮杀时的情景，竟然还真觉得他像个古惑仔。

李明宇拎过购车里的大包小包，扭疑惑，“找工作？找什么工作？”

李明宇声喊，“没事！你不用那草！”

李明宇的动了两下，犹犹豫豫地问，“你怎么会想这个？你以前过吗？”

第二天李明宇就开车带着杜以泽上街大采购去了，门前还不忘嘱咐他带上罩和帽。他们在菜市场里这挑挑那转转，李明宇依着自己的味随便挑了些材，又去附近的连锁超市里买了生活用品。每次付钱的时候，他都抢着递信用卡：“你饭，我付钱，咱俩算是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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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肩并肩地走在去停车场的路上，经过公车站时，杜以泽突然停下脚步，扬着在贴满五八门的小广告前找寻着什么，过了一会他指了指公告板一角的报纸栏，扭示意李明宇看。李明宇抻着脖，瞪大睛，才发现他指的是报纸上的招聘一栏。

李明宇当晚回到公寓里的时候简直惊呆了，他两天前扔在烘机里的衣被叠得方方正正，搁在沙发一角。中午吃饭用过的碗筷也被洗得净净，照大小、用途分门别类地摆放在碗碟架上。客厅里还弥漫着一轻微的消毒味，看来有人给他家了大扫除。

虽说李文化不，但也教过他基础的待客之，只不过这些年里他习惯了对人呼来喝去，如今被杜以泽这样招待一通，只到怪不好意思的。他弯腰刚换下鞋，就瞧见地毯边上已经摆好一双白的拖鞋——哎呀，这杜以泽考虑得可真够周到！

杜以泽合上资料，从他手里接过钢笔，笑眯眯地在合约上签下自己的代号，犹如他签在那位元老脖上时一样洒脱，“这个容易的很。”

杜以泽正在台上弯腰打量着什么，他手里着一株认不是什么植的枯黄叶，转看对李明宇说，“这个有难救。”

最后一次结账的时候，杜以泽从罩里传一声轻微的叹息，“我以后找了工作，可就真没时间帮你饭了。”

“那倒不是，能睡沙发的好了。”

所以说，这次小餐馆里的相逢是杜以泽提前策划好的。

话一说完李明宇就后悔了，杜以泽保不准还以为他是个占便宜的铁公。他忙不迭地解释起来，试图挽回一颜面，“不是，我的意思是说……” [page]

也不迟。他打开第一张档案，看到照片时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脑袋里还在转着，试图想个双方都好下台的面理由，等看到名字的时候，他的某神经被一把小捶轻轻敲动，这才想起来：哟，这不是他的小邻居吗？

“现在大学生都找不到工作，你有啥好着急的？”李明宇心想：杜以泽不住他家可不得睡天桥了？他问，“是不是你睡不惯沙发？要不我明天给你扛张床回来放在客厅里……”

看他把话都说尽，李明宇只得了，无可奈何地答应，“行。”

“我现在吃你的用你的住你的，理应付你房租。”杜以泽和风细雨地解释着，“我不是在跟你客气，亲兄弟都得明算帐。我要是不什么，心里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