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的话，她也讲不了，握住剑柄的手指了，随后脱力般松开。她整个人往后一仰，盛天涯瞳孔微缩，先于心念地动了，伸手接住伊秋，因两个人的重量他一个不稳形，和伊秋一倒在地上。

盛天涯胡地抹开她面上血迹，正要喊她名字，又因她还没闭上的愣在半途。他太久没这么近地看伊秋了，一句“师妹”呼之，盛天涯突觉指尖一冷。

他茫然抬起手，原来是一颗泪，瞬间没了温度。

他以为伊秋会躲开，但这一掌却半分没有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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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初见到最后一刻，曾也朝夕相过的女。他见过伊秋使诈戏自己得逞后骄傲的笑容，也见过她追密室，见他打伤王乾安后逃走的震惊，以至于后来远远看她弹琴绣，烹茶焚香，惟独不怎么笑了。

尘埃飞起，天渐渐地暗了。

势如破竹的剑，摒弃了北冥剑所有的招式，仿佛不再靠力度而是一气在支撑，从他右两寸，便再也没有任何往前的势了。

“你！”盛天涯眉间微蹙，掌上力不减，逆练六，真气倒走，却能在瞬间爆发大的能量，破石开山一般朝向伊秋——

耳畔忽然起了风，盛天涯抬手徒劳地抓了抓，什么也没摸到。他怀里那本书掉来，跌尘土，轻得像一片叶。

他慌地爬起来，握住伊秋的肩膀，想要撑起她。

的境界，不若六掌那般互相合。而盛天涯虽内力远胜她，已经疲惫不堪，撑去接剑，只是徒劳无功。

伊秋足尖一，居然站在原地，甚至往前倾径直以血之躯来接招。

女形微晃，却没有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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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夏了，本不该有落叶。

话音未，伊秋手腕轻颤，长剑如闪电般刺向盛天涯！

双方各自推开，复又缠斗，似乎用伤势换来比谁能持到最后一刻。

“你……秋……”盛天涯在那一瞬间遗忘了疼痛，他看见伊秋被溅上血珠的秀丽面容，嘴角下撇，目光中似乎有泪。

云霞海曙，他一夕逆练，倒转攻势，一甜时忽地发现伊秋破绽。盛天涯不敢怠慢，生怕是自小耍诈的师妹故意，不敢上当，是直攻左肋。

长剑带有东海寒气，盛天涯动内息，六掌一式“海曙”正面抗衡，旋即剑式一变，掌风也即刻变化。

她说话时快没有气了，一字一顿艰苦万分：“我……我恨……你……为什么，不选……晓妹……你去死，去死——”

但盛天涯从不曾见伊秋方才那么激烈的表达，他脑中“嗡”地一声，却猛然明白过来她那几句没没尾的话在说什么。

她呕一滩赤红鲜血，鹅黄的衣裙被染上艳。心梳好的发髻散，鬓边碎发随轻轻地摇。伊秋面如金纸，气若游丝，但那双细长的盯着盛天涯，似乎有千言万语不曾说，手指还固执地握着剑。

伊秋使左手剑，右手变剑指为掌，挡下他那一击，而长剑横空，顷刻间挑破了盛天涯右肩旧伤，血如注。

他随时保持警惕，即便到最后也未曾松懈至毫无抵抗。耳畔忽地响起剑声，但距离极近，盛天涯只来得及往旁侧一闪——

掌风剑影，盛天涯竟有些好笑。他三个吐纳过后，抓住伊秋攻击空隙——北冥剑胜在轻快凌厉的组合攻击，一旦被打节奏将会致命——突兀一掌“熔金”打向她的小腹！

为什么选晓妹，我恨你，去死，去死。

盛天涯忽然被她这模样惹得片刻怔忪，情不自禁：“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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