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哉想，如果这时候何鹿原在，陪着姚欣和，这……会不会让姚欣和好？就正如，如果这时候邯墨也在，也能陪着她，那他们，所有人，是不是，也都会好？

姚欣和躲着媒，不方便来。十二车追尾着实有骇人，车祸里八名人员重伤，两人伤势过重死亡，姚欣和闯了大祸，一家一家的登门歉，她那么傲的，被家属甩了耳光也没说一句话。中途她来过一次，没化妆，憔悴得不像话，坐在沙发上，瞧着陈哉，哭来：“开始我觉得没什么事儿，但……死了人，我去过死者的家……我觉得……我这辈都弥补不了这次的事故犯下的错了，虽然盛泽了假病历压着，但是……我知……我罪孽大了，我再多钱也赔不了。”她这般哭着，“陈哉，我怎么办啊……”

姚欣和的爸在广东生意，在那里买了房，带着她妈一起过去了。姚欣和以前在这里生活，离不开，毕业后在这里自己开了店，留下来了，自己，越越大。现在这事儿发生了，姚欣和留在这里，肯定得有影。离开，对她而言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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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以后你是不是去珠海了，我还在这儿，我们隔着两座城市的距离，啊？”陈哉心里难受。

姚欣和想了想，泪控制不住地：“我对不起的。”

一觉醒来，邯墨已经走了。陈哉睁开，便看到沙发椅上没有人，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不知他何时走的。这空落落的觉又好似……他没有来过。

“以后，不发生什么，都不要急，不要怕。什么也不要，跟姚欣和去玩玩，把自己照顾好。我答应你，不会有事儿的。信我……老婆。”

姚欣和摇：“我爸妈知这件事儿了，他们让我去珠海。”

对不起谁？她没说。

“所以……你要走？”陈哉的声音有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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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某一方面来说，陈哉是很听邯墨话的。在接连一个星期的时间内，她安静地养病，跟陈爸陈妈开着玩笑，当个极会哄人的女儿。只是陈爸还莫名其妙地生着气，看着陈哉，总是言又止的模样。陈妈在时，便会将他赶去，很不卖他面。

陈哉才明白，那个狂傲，直率，抱着蓝猫整天往容院跑，连冬天都喜墨镜的姚欣和终不负存在了。现在的她，没有化妆，穿着黑的裙，坐在她面前，面憔悴，说：“不会了……”

姚欣和终是控制不住，扑上来，脑袋埋在床铺上：“我错了！真错了！”那撕裂的哭腔，听得陈哉心里难受。

里布满了红丝。

此时，已是立夏，酷，外光惨白。

陈哉没安姚欣和，就让她哭，让她把情绪都发来，直到姚欣和哭得都没有泪了，哭得都累了，陈哉想了很久才问：“欣和……你还会找何鹿原吗？”

陈哉了解她的心情。很多人的生活，全毁在了姚欣和的一踩油门下。她注定要在这件事下被剥去所有的外壳儿，低下脑袋，抛弃她以前所有的观念，态度，价值观，去生活。关系到人命的事儿，都是极其严肃的事儿。

陈哉不知说什么好：“没事儿来陪陪我吧。”

姚欣和抬起，摇：“不会了……”

“一个，能注销号码，不见踪影，却没有想过要通知你一声的人，这说明他心里没你。何鹿原心里没我。”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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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哉躺在床上还有些发愣，突然辨不清昨晚是梦还是现实。但床柜上还搁着半碗没有喝掉的百合红枣粥，袋扎，放在那儿，证明昨晚的确不是梦。

这样的对话能轻易地回想起，想起来的时候，脑里会浮现邯墨的脸，神，包括手指的温度也能轻易地怀念起。陈哉地了一气，蜷了手指，重新闭起小憩。

“好，我知了，我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