邯妈说到最后开始哭了，哭得酸涩的。

桌上的手机又猛然震颤了一下，将陈哉的思绪全给牵了回来。她拿起来一看，短信提示，还是邯墨。她几乎想都没有想，手指就本能地了删除键，这个动作，在近一年的时间内反反复复，已经娴熟如此了。

你要知……这个男人，很少会低下去……

充满了药味，单独的病房，她独自拎着一篮果好了所有的准备前来探望邯妈。

这句话他几乎每天都说，陈哉几乎能料到他嘴抿了一下又张开时，便就是要说这句话。

邯妈躺在病床上，就算是隔着一堵门板也能听到她在里面咆哮：“离婚！！你给我离婚！！！你条件这么好！我就不相信你找不到别的女人！你现在的老婆有什么好！啊？当初结婚的时候我就不满意她！什么正经工作也没有！天天窝在家里写不正经的文章！！！家务什么都不会！还不会生孩！你怎么就看上她了啊儿！！”邯妈的声音尖锐地跟刀似的，“儿……妈和你爸年纪都大了……我们没什么期望，就希望能活着抱一下孙，你老邯家还有后……”

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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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哉知，这么大的事儿，不可以让邯墨一个人来抗，她必须来面对的。就算邯妈的话会很难听，她必须学着忍着，因为她很清楚，要邯墨，那就必须得忍着邯妈的一切。

陈哉透过一小扇玻璃看去，邯墨的背影，看得她心里猛地一酸，泪就有些了。

邯墨带着她在持，用力的持，他夹在中间，承受着什么，陈哉太过清楚。因为清楚，便难受得，这难受，哭都哭不来，当真是哭不来的，就好像有一层塑料袋把她圈住了，扎了死结，里面还留有一些空气，但把这有限的空气完了呢……陈哉觉得，这日，就像被扎的塑料袋。

“明天，我去看你妈吧，带一些果去。”自邯妈住院以来，邯墨便没让陈哉去探望过。一方面，实在怕他妈瞧着陈哉又犯了病，另一方面，也很怕自己的妈对陈哉指责什么。

他那么那么的疼着陈哉，就算是自己的妈去指责她，他也在意的很。

他是那么习惯地包揽了一切，将整个家的重量全自发地扛在了肩上。

邯妈在大吵大闹过后，他们的日过得太过挣扎。邯妈血压，住院。邯墨每天都去看她，晚上回来又竭尽地去安抚陈哉，说着没事儿。陈哉看在里，夫妻同枕这么多日了，怎会不知他时常会在半夜起来，去小台上烟，完烟又将烟灰全倒掉，不让她发现。

邯墨转，轻了一句：“妈，整件事儿都是我的主意，跟陈哉他们没关系。还有，婚姻法我比您懂。”

邯墨便用手她的脑袋，声音当真放到了最温柔的度：“别担心，恩？有我……”

安静的走廊，泛着倒影的光洁地面，她已经鼓足了所有的勇气，刚想敲门去，却隔着门中间的玻璃看到了邯墨也在里面。

邯墨的生气全没了，空闲地时候就抱着她，一直抱着她，拉个手也成，那疲惫的脸让陈哉瞧着难受透了：“老婆，你别多想，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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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局面……或是能料到的，又亦或是未料到的。

“现在还不行。”邯墨否决这个提议，“晚，等我理好。”

邯墨背对着她站在窗边，着腰，低着在想着什么，沉默，未说话。

她真的记得，真的记得那个在医院的场景。

接而又是邯妈的声音传来：“邯墨，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儿，老邯家不能绝后……那女人骗婚！她属于骗婚！！跟着她父母一起骗婚！！！”

平时邯墨对家人的语气绝不会如此，可见，他每天都要面

陈哉便没多说什么，仍由他抱着自己，面无表情，又是心尖儿上一丝一丝疼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