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顺手截个屏发给顾卓立：“今天数据了吗？今天的超话签到量有低，要是没签到的话就签一下。”

莫里哀。

乌锐奇怪眉皱，想不明白辣和炖蘑菇有什么必然联系，但他还是耐着开了那个截图。

“……”

购车里突然多了四瓶二锅，推起来硌楞硌楞的，乌锐清走了两步，手机又响了起来，理群里在督促大家超话签到。

把沉甸甸的透明玻璃瓶放推车里，乌锐清又有些犹豫，不确定这一瓶两斤装的白酒够不够那家伙喝，于是想了想，又伸手从货架上拎下三瓶。

截图很糊，时间显示已经是十个多月前了。那时廖山和沈都在大爆期，有个营销号蹭度详细比较了两人，说两人是相似的路数。一个营销号原创，n个营销号转发，全网都在讨论。乌锐清这个大粉当然不能装瞎，于是转发文章逐条反驳了所谓的“相似”，其中有一句话被对家用红勾了来。

【廖旷群山：你小学语文及格了吗？你哪只睛看见我说他娘娘腔了？】

【狍今天糊了吗：我日你个祖宗八代，我特么死缠烂打？你苯环连羟基，装什么醇呢你？是你先说我们娘娘腔，自己说话自己耳朵听不见吗？用不用老住你的你哐哐撞大墙，撞一会你就老实了是不？你个辣。】

站定在酒货架前，不擅长喝酒的年轻总裁迷茫了好一会，而后目光才锁定了角落里的某一款酒。

“……”

【廖旷群山：疯狗，你竟然真的敢开链接啊。】

乌锐清便顺一问：“看什么书？”

对方打字速度过快，骂人语料库丰富，乌锐清有跟不上。

阅读怎么可以喜上对家粉!

乌锐清愣了愣，飞快回复：【你说的是人话？是你天天在我微博下死缠烂打，倒打一耙好意思？不愧是疯狗。】

【狍今天糊了吗：呵呵，不开链接老怎么骂你？骂你个当面一背后一，天天捧自己豆的乡村大臭脚，在外绿茶婊尖酸刻薄地黑别人，你个死白莲。】

“……两人格相差较多，廖山是经典的直大男孩，沈则更备忧郁特质，与他略显柔的外表相衬……”

茶叶的隔就是酒货架，他买好茶叶，本想转去结账，脚都迈一步了又突然想到什么，推着车转了个。

——《无病|》，法国喜剧作家莫里哀代表作之一。

【廖旷群山：你能不能不带脏字说一句话？你上过学吗？接没接受过素质教育？】

原本推着购车缓步走路的乌锐清看到着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思考片刻，决定去附近的超市转两圈透透气，刚好家里的几红茶都快要喝完了，需要补货。

【语言是赐予人类表达思想的工——莫里哀】

【狍今天糊了吗：我去，不认帐是吧，可真够不要脸啊你。】

夜的超市顾客稀疏，只零星有几个附近通宵加班的金领拖着沉重的步伐来买烟，乌锐清推着车，本能地避开人走。

【狍今天糊了吗：呵呵，就你上过学，就你会写外国那些酸臭酸臭的抒情诗，呕。法国大作家莫里哀教育我们要穷尽语言使劲嗨，你他妈懂吗？】

——七岁前在孤儿院自闭，七岁后到乌家度自闭，这程度的对骂于他而言有些过于刺激。但他呼几气平稳下心后，竟又觉得有些回味。

“什么七八糟的人啊。”他关掉加密邮箱框，仍然觉心砰砰，惊魂未定。

乌锐清皱眉，莫里哀算是他比较喜的喜剧作家，他看过莫里哀每一本书，但实在不记得莫里哀说过这话，甚至在心里怀疑莫里哀真的说过这句话吗。

顾卓立十分沉地回了四字书名：《无病|》

他对着屏幕冥思苦想，想了好一会也没想起对方说的事来。冷场了足有十分钟，对面忽然甩过来一个截图，顺便又附加了一句：【别尼玛想办法狡辩了，你就是个绿茶婊大辣。就你这辣，在我家拿来炖蘑菇都嫌low。】

乌锐清坐在电脑前茫然了好一会，本来这个时间他该用自己其他小号继续帮廖山打打榜、数据，但此刻他竟觉得莫名的舒，有不想重复机械枯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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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易不说脏话的年轻总裁心态终于崩了，清脆地敲击键盘——【你他妈给我去死吧。】

乌锐清沉默片刻，噼里啪啦敲键盘。

白皙修长的手指从货架一侧拿一瓶“东北二锅”——他想起顾卓立好像说过从小就喝这个酒，下次来家里追星，可以拿这个酒招待一下。

男人这次回得很快：“签了，我在看书，等会有时间再切小号签一签。”

，一瞬间肾上素激增，一前所未有的兴奋支了理智的大脑，他果断回复。

对话框一，对方发来一条截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