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黎的心扑通一。

“我能觉到，你心里藏了话不愿对我说。”姜烨慢慢地转，直到对上了唐黎的目光，“不过我能理解，毕竟长大以后，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秘密和烦心事。我也尊重你的个人意愿，不会迫你你不喜的事。但是……我还是希望我们能像小时候那样坦诚相对、无话不谈——怎么说呢？我想要你更快乐，也想帮你分担一些重担。我想像小时候那样……参与你的生活，也走你的心里。我这么说，会不会给你压力？”说着，姜烨了太，仿佛在心里措辞一样。他牵起嘴角笑了来，自我吐槽：“唉，我在说什么啊……”

不过，“我是认真的。”姜烨又望向了唐黎的双眸。

唐黎心一悸，面上逐渐发。姜烨不再说话了，他静静地望着弟弟，等待他的回应。

唐黎却开始陷了遥远的回忆。他无比怀念地笑了笑，缓缓开了：

“哥，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可能会变成和现在完全相反的一个人吧。”

姜烨抬起看着他，唐黎正望着自己的手指，神飘忽。

他一边喃喃：“从我记事开始，我爸就经常动手打我和妈妈。他在外面欠了很多钱，有时债主还会找上门来。如果我躲起来，事后还会挨他的一顿毒打。”

姜烨知唐黎这里的“爸爸妈妈”不是指姜绍辉和唐代荷。

“妈妈虽然愿意我，但她的心情总晴不定，让我很害怕。”唐黎顿了顿，“他们是因为有了我才结的婚。大家都说我妈妈是个漂亮女人，我妈妈有时会跟我说，她是被人骗了，才嫁给了这个窝废……不过我没有判断力，我不知那些话是真是假，我只知我妈妈一直不喜这个家。这些事——其实我长大以后就很少想起了。但今天我才意识到，好像我从来没有主动向你们谈起过。可能，以前我是有些故意藏起来不愿说……我怕哥你会因此而远离我。”

姜烨心中升起万般慨。其实，他很早以前就去好奇地向唐代荷打探了唐黎的事，也因此而对小唐黎心生怜悯。但他未曾想过，唐黎的心里原来这么自卑。

“我不想让自己和别人看起来不太一样。可是我又很害怕跟别人……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最有安全，可是到了晚上就又很可怕。因为噩梦总是挥之不去地缠着我。有时候一闭上，脑海里就是被爸爸打时的场景。我哭着向妈妈求助，可她却不多看我一。我跟妈妈长得很像。后来我想，或许，妈妈对我的厌恶，其实也是对自己的厌恶……”

“但是那个时候我心里还是着妈妈，也希望得到她的的。我心里……很矛盾。”

说着，唐黎忽然想起了一个旧人。他轻笑了一下，释怀一般地倾诉着：“姑妈……她那个时候把我骗走，还把她的生活方式加于我。我当时很不能理解她，还对她抱有恨意，恨她夺走了我所有希望。后来我想了很久，我也想到了。或许，姑妈并不是真的我。她只是……只是需要一个人陪着吧。她当时过得也很艰难……人各有命吧。”

姜烨勾起嘴角笑了笑：“这是——你第一次对我说这些。”

唐黎现在的想法已经成熟了很多，他已经能够那时的情景冷静地分析自己。这么些年，他真的变了不少。社会的毒辣，让他们兄弟俩都得到了成长。

“嗯。”唐黎了，愉快的笑容挂在嘴角，“哥……过去的事都过去了。现在我过得很幸福，也很满足今天的生活。以后我也想一直守在你边，陪着爸妈，和你，就这么过一辈。”

话音落下，两人忽然陷了无言的寂静之中。

姜烨望着唐黎，笑容慢慢地消失，脸上重新换上了一副专注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