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羊只是一只孤单的老狗。只有在唐代荷或者姜烨回家时，它才会摇着尾缓慢地下沙发迎接。

回家的时候，姜烨会尽量空陪伴山羊。山羊是他的朋友，更是他的家人。姜烨希望山羊能安然度过他的老年生活，所以也就尽全力给他最好的。有时候，姜烨总偏执地觉得山羊寄托了唐黎的情。“山羊”这个名字是唐黎给它的，看着山羊，就好像唐黎还在自己边，和他们一起生活一样。

今年过年，姜烨也没让自己闲着。他在火锅店里找了一份兼职，寒假里一个月能赚快五千块钱。除夕夜这几天生意火，老板不让放假，但是发五倍工资。姜烨毅然选择留下来。于是今年就只好在视频里和家人团聚了。

姜烨穿着制服在餐桌之间穿梭忙碌了好一阵，终于在晚上十一的时候得了空休息。姜烨换了油腻的衣服，在卫生间里把脸冲净，然后打开了手机给唐代荷打了一个电话。

视频很快接通了，画面里的唐代荷正穿着简单的素棉袄，脸上看上去也有些疲惫。她看见了姜烨，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姜烨，忙完了吗？”

“嗯，”姜烨说，“爸呢？”

唐代荷把摄像转了一圈，对准了病床上的姜绍辉，姜绍辉正不不慢用喝着汤，手上还挂着滴。姜绍辉气看起来还不错，姜烨就笑了：“爸，喝什么呢？”

姜绍辉吐，表情柔和了许多：“你妈给我熬的汤。”

姜烨了，那边主又在喊人了，姜烨只好仓促地说：“爸妈，我要先挂了，等过了峰期再回家。这几天工资翻倍呢。你们要好好照顾自己，钱不够再跟我说。”

唐代荷连忙补了一句：“这几天钱还够，你也要照顾好自己，过年了，吃好的！”

姜烨答应了下来，随即挂断了通话。主让他去厨房帮忙，姜烨就去洗盘理锅底。

自从大一上学期结束的寒假，姜爸爸发生了意外车祸之后，姜烨这样半工半读兼职打工的日已经维持了一年多。

即使是在国内尖的等学府，也不乏迫于生计勤工俭学的贫困生。姜爸爸的意外遭遇改变了他们整个家的生活轨迹，就像是一个峡谷的分岭。姜烨并不是第一个走校门到打工的学生，却是周围人里最拼的一个。他放弃了考研造的计划，用课余时间去找学生兼职，再朝学术杂志投投稿，一个月下来不仅能自己付生活费，还能省千把块钱给家里。虽然工作很忙，但姜烨也咬牙持着没把学业落下。大一期末的时候他发了专业奖学金，有近万块钱。这件事还被整个学院传成了佳话，姜烨成了每个学生心中的典范。

可命运就像捉他似的，大二的时候，他有幸找到一个薪资很不错的半全职工作，在私人工作室里上班，还和他的专业知识有一联系，每个月加上奖金能有六千块工资。唯一的缺就是每天需要的坐班时间太多，和他学校的课业时间有严重冲突。

姜烨本想以学业为重，再怎么样他也算是尖的学生，他也不想为了这六千块钱放弃学习提升自己的机会。可那个时候偏偏姜绍辉从椅上被护工搀扶回床上时，腰一跌倒在了地上。着地，旧伤复发，突发急颅内血，一下急需用钱手术。

工作室的老板了解到姜烨的情况之后，答应他先预支给他三个月的工资，再给他发两千块补助。姜烨没办法说不。

就这样，姜烨开始翘课去打工。虽然每个月收很多，但他再也拿不到奖学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