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甘澄见唐黎真的生气了，也收敛了几分，清清嗓，笑着合掌，“看来我踩雷区了。不过其实最后我还是想好心提醒你一句哈，寄人篱下嘛，你这边风得意，他那边亲生的儿却倒大霉。你这几天，还是注意一下言行。毕竟……”

浑厚的男声冲破了鼓，唐黎知自己完了。

熟悉的哨声、哭声、惨叫混杂在一起，唐黎只觉一阵目眩。“又犯错了”这个念不断地在唐黎脑海里升腾，后悔与痛苦压抑得他无法呼。

“那边那个人是谁啊？”可甘澄却没在意唐黎的反应，兀自指了指门李如雪的背影，问，“是你亲戚吗？最近几天好像都是她来接你。”

唐黎的脸有难看，转过扔下一句“我不知你说什么。”就想走。甘澄又急忙追上他，拉过他的手笑了笑：“唐黎，你别这么激动！被收养又没什么丢人的，你养父养母不是很你吗？不过今天这个姑妈应该是你亲姑妈吧？她来找你是来办接手续把你接回自己真正的家吗？”

而现在，他的哥哥考试失误，面临心态崩溃的危机。

“我不会离开我现在的家，不谁来。”唐黎压抑着的怒火，望着甘澄说，“松开你的手。”

可班长又接着怪气地说：“可是这次全国一模——你哥好像没考好？平时总跟你哥竞争的那个陈虎一下就反超了。可我在排名表上找了好久都没看到你哥在哪儿……”

周围是掀翻屋的吵闹和尖叫声，不断有人拥挤着推搡他，想把他拉开——唐黎的脊背渐渐恢复了意识，他的肩膀已经被人掐青。

“姑妈？”甘澄疑惑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姑妈？也是你寄养家里的姑妈么？”

这话……不能说的。

听觉慢慢地恢复，纷尖叫的嘈杂语了耳朵里。下的女孩抬起脸，嘴角和下已经被暴的掌得开绽。女孩着血，大声呼救着，可唐黎却像失去了控制一样，脚被钉在地上无法动弹。

脸带上了些排斥。

甘澄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她咕咚地咽了肚里——此刻的唐黎攥着拳，厌恶的神透着刺骨的寒意锁在了她的脸上，仿佛将她刺穿。

再次恢复了意识时，唐黎不知何时已经掐着班长的脖把她在了墙上，手掌心被打得通红痛着，下歇斯底里的女孩更是抱着大声哭泣着，发和衣服全被撕扯得七八糟。

甘澄下意识退后一步：“你——你看我什么？反正你哥哥这次考这么差，八成也和你这个自私的弟弟脱不了系！你看你每天在学校就是板着个死妈脸，一也不顾虑别人的受，谁看了会舒服？说不定、说不定你就是个扫把克星，你边的家人跟了你都倒霉！” [page]

甘澄话一，唐黎瞬间僵在了原地。他是被收养的这件事，他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整个学校里知这件事的人也屈指可数……难是老师告诉了班长？

唐黎的脸一下转青，转过脱而：“关你什么事？！”

甘澄赔笑着松开手：“对不起，我知了。你也不用这么张啦。不过其实我一直有关注你哥哥，你哥哥可真是个学霸，在咱们这个小地方，算是少数几个能上清华北大的才之一了。现在大家的焦都集中在这一届几个材生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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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唐黎的脸不禁松动几分。

也很恼火。

“是我姑妈。”

“住手！”

唐黎听不明白班长到底是在安他还是话里有话。甘澄拉着他说话的时候，尾音不自觉地了好几个音，惹来了周围同学的注目。唐黎站在周围一圈同学惊讶的目光里，顿时觉无地自容。

七岁的时候，他的亲生父母遭遇了意外，死在了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