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黎，”姜绍辉对着听筒喊，“新年快乐！跟着你姑妈玩得开心！”

想想也可以猜到。姜烨笑了下，举着手机坐在姜绍辉旁边：“来，唐黎，给爸拜个年！”

唐黎很久没说话，不知过了多久，才轻轻地回答：“……嗯。”

“嗯，我以为你会很想家呢。这好像是你第一次……一个人离家这么远？”姜烨苦笑着摸了摸额，“不对，你明明有姑妈在边，怎么能说一个人。”

唐黎听着话筒里熟悉的小狗撒声，也不禁了一个微笑。

“没呢，”姜烨哭笑不得，“怎么这么小声？”

“嘿，唐黎，新年快乐！”

“在什么呢？”唐代荷也问，“吃了年夜饭没有啊？”

“屏风？你们在哪儿呢？”

唐黎的声音带着笑意：“谢谢爸爸。”

“我在——”后面又被一阵爆竹声打断了。 [page]

“是啊，他们应该在外面放爆竹呢。”

电话那也沉默了。

“……姑妈持要带我来。”

姜烨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正斟酌着该怎样圆场的时候，唐黎突然开了：

“姑妈她们都休息了，就在屏风后面。我怕把她们吵醒了。”

唐代荷笑着放下茶杯：“看来今年李阿姨带唐黎过年，还得闹的。”

姜烨笑了笑：“不过其实我惊讶的，你会答应和李阿姨一起外过年。”

这回到姜烨沉默了。

“吃过了，现在姑妈和她的朋友在烧烤、放鞭炮。我上也要去帮忙了。”

姜烨拿回了手机，唐黎这时又小声地问：“哥，山羊在什么呢？”

拨了一个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可是唐黎那边背景有很多杂音，听上去像是烟。

但其实唐黎不可能永远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弟弟，不是么？

“在一个旅馆，是姑妈她们订的。不过明天早上我们就要回姑妈的宿舍了。”

得到了允诺之后，姜烨心满意足挂了电话，专心陪伴家人看晚去了。今年的晚节目不是很有趣，但一家人也看得其乐，主要是享受天之乐的气氛，大人和小孩聊聊天、谈谈心。到了晚上十一半，唐代荷已经有了些睡意，就去洗澡打算休息了。姜绍辉坐在客厅陪儿又聊了一会，快十二的时候也起睡觉去了。

姜烨忍俊不禁，就走到台上了哨。山羊本来正在客厅窝在唐代荷脚边啃玩，听到了哨声立就摇着尾跑来了。姜烨笑：“喏，在这儿呢。就知你惦记它。来，山羊，叫声哥哥。”

那还说什么想永远和我们在一起，这小，光会打嘴炮了！也不知跟谁学的。

听筒那一端的唐黎红着脸，攥着手机认真地了个。后来又意识到现在哥哥看不到自己，转而回答：“好。”

“你在什么呢？”

“肯定的，过年天天给他喂大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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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竹声如雷鸣，唐黎在电话那边大喊：“爸妈，新年快乐！”

唐代荷和姜绍辉面面相觑，笑着回答：“好，你慢慢享受吧。”

新年伊始，姜烨的情绪也很亢奋，给学校的朋友群发了新年祝福，并且也很快收到了回复。姜烨就和同学聊了会天，正打着字呢突然界面就切到了来电显示上。

听筒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接着喧闹声渐渐远去。看样唐黎独自一人走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

聊得差不多了，姜烨也不想打扰唐黎玩烟了。挂电话前，他最后偷偷对着听筒说了一句：“小萝卜，一会儿你闲下来了再给我回个电话。”

姜烨措手不及地接通，唐黎压低的气声从耳畔传来：“哥，你睡了吗？”

“汪！”

“山羊会不会长胖了？”

这是唐黎第一次为李如雪说话。看来这几天他们俩门旅游，情增了很多。李阿姨是个好人，至少她真的关心唐黎。唐黎能和他自己的姑妈亲近，姜烨本来也应该替他到兴才对。可不知为什么，姜烨总要觉心里止不住地有些失落。

“哥，姑妈她人好的。”

“哦，这样啊。”

姜烨习惯了熬夜，这会儿还清醒得很。爸妈都去睡了，他就关了客厅的电视，自己钻被窝里玩手机。

“啊……”嘈杂的背景几乎掩盖了唐黎的声音，“哥，新年快乐！”

姜烨转了个，听着唐黎细微的气声，嘴角勾了起来：“这几天过得怎么样？玩得还开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