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他才发现，谢宁更多的还是自责。

谢宁动了动嘴，没说话。

谢宁心尖一，空着的那只手不由自主地握。

谢宁一言不发，只是摇。

好像是他的生日聚会，老爷很开心，看起来神也很好，和此时躺在床上虚弱的模样判若两人。

昨晚睡得不好，他在飞机上闭着，又断断续续地了好几个梦。

钟叔接着说：“已经过开颅手术了，医生说手术很成功，情况还要再观察一阵。”

“不知。”钟叔摇，“要看术后的恢复情况。”

“老爷也不会希望你这样。”钟叔说。

但谢宁依旧不说话，他像是把自己和谢老爷专门隔绝到了一个空间，不允许任何人闯来，外界的声音他听到了，也好似没有听到。

晚饭送上来时，钟叔拉他去吃饭：“怎么着都得吃一。”

他动了一下手腕，想说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好半天才把埋胳膊里。

谢宁的底突然酸涩起来，他缓缓地转，看着谢老爷的面容，过了一会儿，视线慢慢变得模糊，前浮起了雾。

后来他便不敢再闭，怕一陷黑暗，整个人就开始发寒。

谢宁艰难地消化了一会儿钟叔的话，一开，声音略有些磕：“怎么会……这么突然？”

“其实老爷……一直都不太好了，之前就嗜睡，经常疼，偶尔还会呕吐，上个月就短暂地昏迷过两次，叫了家医生。”

之后不钟叔怎么劝，谢宁都像是扎了似的，坐在病床前一动都不动。

他知应该声安一下钟叔，毕竟这事不能全怪他，即使是亲儿，也不能把人照顾得事事周全。

钟叔当时只觉得，要是谢宁后来知了，肯定不会开心。

明明知可能很小，但只要有那么一丁的可能，谢宁就止不住地后怕。

又怕谢老爷永远都醒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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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叔犹豫了一下，像是在组织措辞，房间里安静几秒，响起了他叹气的声音。

他又想，上一次见到谢老爷是什么时候？

梦见钟叔沉痛地说，你来迟了。

他倏然惊醒，冷汗落了下来，一转，看到窗外空茫茫的一片。

他不敢离开谢老爷，怕老爷醒来看不到他会伤心。

那时候谢老爷叹了气，说：“宁宁已经长大了，他有自己的人生要过，我不能成为他的负累，把他拘束在这里。”

但现在躺在病床上的是他爷爷。

谢宁怔怔地说：“爷爷的虽然总是不大好，但我从没想过他会这么突然就倒下，一预兆都没有……怎么就这样了呢。”

他只是需要有人反复地这件事告诉他，好冲淡最初得知谢老爷被送医院的惶恐。 [page]

你没能见到老爷最后一面。

钟叔突然想起，以前他也曾问过谢老爷，这么瞒着谢宁，会不会对他更不好。

谢宁猛地抬看他：“怎么都不告诉我。”

“是突发脑溢血。”

“什么时候能清醒过来？”谢宁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谢老爷，又问。

谢宁惶恐地想，会不会永远也醒不过来了呢？

“是我没照顾好老爷。”钟叔的声音低落下来，“下楼梯时，我应该寸步不离地扶着他的。”

这一对爷孙两，总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来表达对对方的。

自责为什么自己这么迟才发现，自责为什么自己没能在最关键的时候留在谢老爷的边。

“怕你担心。”钟叔地低下，“每次你去大院，老爷都要提前好久准备，尽量让自己看上去神一些，不让你察觉到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