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天，他才哑着嗓说：“等我。”

第二天醒来，谢宁的情绪稳定了很多。

庄延没搭话，接着说：“到了医院也记得给我发短信，一日三餐要时吃，不能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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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宁慢慢地应下了。

庄延：“我和钟叔联系过了，他会安排人到机场接你，你记得看清楚车牌号，别上错车。”

好在过了一晚上，谢宁看起来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思考，他的担心少了一，但仍没有消失。

谢老爷说：“我希望你能永远快乐、自由，不用被过去所拘束，不用承受痛苦和灾难，也不用为金钱苦恼。你成年了，你是自由的、无拘无束的，你可以自己掌握未来，自己安排命运，自己选择想要过怎样的生活。”

谢老爷并不因他的冷淡而不满，笑着送了成年礼。

……

庄延想了想，又说：“发短信也行，但记得一定要给我消息。”

谢宁的情绪这才有了变化——好似他一直在空中虚无地飘着，这会突然坠落了下来。

又听庄延说：“所以你也要好好的。”

要上机时，庄延松开了他的手。

谢宁疑惑地转过，看着他：“还有事？”

谢宁认真地、耐心地听他说完，不知怎地，鼻一酸，被什么酸胀的东西给撑满了。

他说：“从今往后，没人能替你决定，任何人都不行。你已经是一个独立自主的人，但同时，我也希望你的未来是平坦的、光明的，希望你能少受一挫折，多经历一些快乐开心的事。”

下一秒，庄延靠过来，地抱住了他。

昨晚大概并不只是他一个人没有睡好，庄延的脸也不太好，谢宁能寻到他底淡淡的青紫。

最后告别时，庄延克制不住地又拉住了他。

行李是昨晚庄延临时整理的，带的东西不多，事实上谢宁也没什么必须要带的，除了手机。

谢宁：“我没这么糊涂吧。”

很淡，但幸而，他还是知到了。

剧组还有这么多人，这么多事，他回去也不是一两天的时间，怎么也要提前几天安排好。

周围人很多，但他不不顾地低下，带着不舍的吻落在谢宁的畔。

“下飞机就给我打电话。”他叮嘱。

又或者是老迈的人总是不变的，毕竟没人会有闲心去数他脸上是不是又多了一条皱纹。

庄延很想和他一起回去，但不行。

“别担心。”庄延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可靠，“爷爷会好起来的。”

谢老爷把他抱在怀里，像是面对失而复得的宝贝：“祝我的宁宁十八岁生日快乐。”

他以为自己的情绪已经如古井无波，没办法再知到任何情，但那一刹那，心仍是有所动。

至少今天不行。

庄延迟疑一瞬，拽着他的手，把他拉自己的怀里，用宽厚的膛把他给包裹住。

谢宁回过神来，迟疑：“不会打扰到你吗？”

谢宁的心落在了实。

谢宁：“嗯。”

吃了早饭，庄延持要送他去机场。

后来他慢慢地明白，那酸胀，大抵就是属于亲情的温。

谢宁想不起来他当时的心情了，但他记得那天他平静地说了一句：“谢谢。”

好像没太大差别，好似并没有变老。 [page]

令谢宁震惊的是，除了别墅之外，谢老爷还给予了他一份文件，他低看着封面上的字，脸上闪过惊讶的表情。

那是一份份转让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