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已经无碍，以后不用再买药了。”穆琼。在这个时代，看病求医费不菲，他们家现在家徒四，连饭都吃不上，不必这个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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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婉婉见状喜，将脸上的愁苦冲淡不少：“琼儿，你能坐起来了？”

来岁，藏蓝的布褂衬的她的肤格外白皙，脸上虽不施粉黛，但依旧看得颜极好，眉目清秀。至于形……那褂虽说将她的姿全都遮掩住了，但从她的纤细的脖颈和手腕来看，怕是形苗条。

朱婉婉只得变卖了衣服首饰，在上海租了一间小屋带着儿女住下来，靠着帮人洗衣补赚钱维持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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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便宜了他。

“娘，我好多了。”穆琼。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药是他母亲从附近一个只懂少许医术的算命先生拿来的，估计也没太大用。

他跟穆家长辈大闹了一场，直言不稀罕待在穆家。

原主名叫穆昌琼，刚满十六岁，祖籍苏州。

原主祖父去世，他父亲回乡奔丧并变卖了家中田产屋舍，然后带着原主祖母，原主母亲，原主并原主妹妹一同去了北京。

八年前，他父亲回国，边多了一位红袖添香的如眷。

之前他们从北京回苏州之时，原主的父亲穆永学是给了一些财的，有数百银元，还有一小锭金，再加上苏州那边还留有穆家的祠堂并祭田上百亩，他们母三人住祠堂，节省，总能活下去。

“还是再吃上一帖？”朱婉婉：“一帖药多熬熬，能吃两回。”

听到已经许久不开的儿主动喝药又开说话，朱婉婉喜极而泣：“琼儿，你好了就好！”

原主以前在苏州时各方面都极其，养成了骄傲的，偏这两年接连遭受打击，不免一蹶不振，又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竟然要靠母亲和幼妹养活，成了累赘，心情烦闷之下，接连很多天不言不语躺着不动，生生被气死了。

这是个非常丽的妇人，也是原主的母亲，名叫朱婉婉。

“娘上就只有二十枚铜元了，”朱婉婉面羞愧，“不过琼儿放心，娘上还有个玉坠，应该值几个大洋。”

听到穆琼的话，朱婉婉终于不再劝说。

这草药，一般买回来熬上一次，药渣就该扔了，但他们最近实在是中羞涩，熬了药就喝一大半，剩下一小半药汤连着药渣加了接着熬，还能再来一碗。

再后来……原主祖母在北京去世，原主和他的母亲，还有小他两岁的妹妹被安上莫须有的罪名赶家门……

当然，穆琼和穆昌玉若是愿意，穆家祠堂是能住的，他们毕竟是穆家人。

可惜，他们想要投的亲戚，也将他们拒之门外。

不得已之下，原主母亲带着儿女回到苏州老家，偏因为遇到匪患丢了财，又被穆家族里的人欺压，只能来上海投亲。

求助无门，前途渺茫，原主一气之下就病倒了。

可惜，他们刚到苏州，便遇到劫匪，被抢走了财，族中长辈又一咬定，祭田租收来的租米只能用于祭祀和修葺祠堂，不能给他们用，祠堂更是不许被休弃的女人住……

穆琼这时候又问：“娘，现在你手上还有多少钱？”

三年前，民国成立，他父亲更是在北京安了新家，妻幼在怀，将苏州的家人忘在了脑后，直到原主的祖父突然去世。

而原主的父亲，更是天资聪颖，不过二十就中了举人，然后就带着钱财去了北京，拜了一位在晚清极有名望的人为师。

朱婉婉嫁人前大门不二门不迈，嫁人后又被婆婆拿着，本就是没什么主意的，娘家又没人了，一时间急得直哭，而在几年间受了许多委屈的原主，则是忍不住爆发了。

穆琼的实际年龄比朱婉婉小不了多少，哪能真让她服侍？他坐起来，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其实原主虽病了，但也没太差，之前整天躺着不动弹，不过是少年人受到的打击太大，接受不了，便自暴自弃，没了求生。

穆家是耕读世家，家里良田百亩，生活富足，还了不少秀才举人，是当地望族。

她端着药走到穆琼边，将药放在床边那说应该着八仙桌坐人的条凳上，就来扶穆琼：“琼儿，快来吃药，吃了药你就好了。”

当时原主祖父，是希望他父亲考中士，走上仕途，光宗耀祖的，但那时时局变化多端，大家又都在想着救国的法，他父亲更不是迂腐的，便也接受了新思想，最后还和其他一些学一起，去了日本留学。

“娘，不必了。”穆琼拒绝了：“药吃多了我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