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命吧。

他当年追不到的，现在被表弟买卖到了手。并不是觉得不甘，只是有几分慨。慨命运人，慨自己居然也那么傻过，居然也那样掏心来对待一个人过。

这说法，算是戳到秋羽白肋了。只是，他没来得及急赤白脸明知故问对方到底什么意思，锐地察觉到情况不妙的郭剑一几步跑了过来，一把夺过秋羽白手里的筷，继而拉着对方的袖就往餐桌边拽。

“你怕我骂他？还是怕我跟他动手？”

这个人，现在是表弟的人了。

如果说他真的会不甘，也是在不甘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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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

一丁也没有。

“你……很向着他嘛……”

“学‘好好说话’啊~”没有退缩的打算，秋羽白直接攫取住对方的视线，“他刚才说话可认真了，你没听见？明明平时不这样，是你教他的还是只有你在他才会这样儿？”

虽说是苦笑。

“你这是……”低看了看手里的那一把筷，又抬看了看不远的吕季文，秋羽白语调有说不的滋味儿，“你这是刚跟你哥学来的吗？”

就如同现在，又不同于现在。

“那是，我自己男人我自己不向着，有没有天理。”小声嘟囔了一句，郭剑一也不抬，只顾把竹筷摆正。

因为那一开始确实是一个激灵的孩，只是激灵了那么一下，就稳住了自己，然后侧脸看向他，告诉他说，我不要，我有我哥了，我还是喜不嘴炮的人。

“不嘴炮而且活好？”秋羽白意图持续攻。

“动手？就你？这么说吧，你但凡能打得着我哥，都甭说打疼，就打得着他，都肯定是他‘放’。”撇了撇嘴，郭剑一瞄了一与其说是在气，不如说本就是开始在对他饶有兴致起来的男人那张漂亮到显得风尘的脸，“骂他什么的，我倒是信，我发现了，你这人嘴炮一等一的有杀伤力。”

他确实是喜郭剑一的，就那个坐在沙发里，有担忧地看向这边的大男孩，那个明明和自己表弟同龄人，却看上去更单纯更像个孩一样的小恋人。他是真的喜他，可他的喜，是一大男人的，是一不怎么说，都有几分“自上而下”角度的喜，而不是过去那绝对的“自下而上”的付。

他想要冷一冷，温的人太多，他会担心自己被化，被烧伤。

吕季文皱了眉，放下手里的刀，回问了句：“学什么？”

他那么上赶着地过呢，可就算那么上赶着，还是一无所获。

“李臻本来就是个会‘好好说话’的人，不需要我教。”最终选择了放弃争辩，吕季文收回咄咄人的视线，叹了气，“但愿你值得他一直这样。”

本就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何等情况，就被三下五除二拖离了“火场”，秋羽白满脸讶异看着皱着眉心摆筷的郭剑一。

“我没试过别人，没得比，可惜你试遍了

“我该多谢你夸奖吗？”秋羽白几乎笑声了，撑住桌边，他以一极为……气的姿势，歪着探过去，凑过去，嘴贴上了大男孩的耳，“可我不光是嘴炮厉害，我活也是相当好的，你要不要试试？”

这么一句话，成功令兄弟俩都愣了一下。

他以为会让对方发怒或者别的什么，他以为会让局面被搅，郭剑一怒了，炸了，吕季文就会跑过来援救，吕季文动了真格的，他也就有了把这一群人都赶去的理由，这一群人都走了，包括李臻也了，他就有了属于自己的清静，或者说，清冷。

“我有什么……”本来是想说一句带着怒气的“我有什么必要教他？！”，但话到嘴边，又骤然意识到自己本没有必要带着愤怒行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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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沉平和的腔调，不太像是李臻一贯的表现，这变化让秋羽白在心里一一颤的同时，有了想笑的冲动。

厮自学成才，掌握了认真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