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真的都是骗人的。

尝够了现实滋味的吕副教授，在夜人静，忙完了论文或是教案，尽完了一个学者，一个师长，一个德楷模应尽的所有义务之后，会站在自家台上，看着万家灯火，把骨里那个悲观的自己释放来，好好悲观一把。

而这悲观，只能存在到见到郭剑一的那一刻。

因为只要看到那个清清秀秀又不乏男英气的孩，看到那个行走的颜文字君，看见那灵活的神里清澈的彩，看到那光都会在他的肤上倒的年轻的脸颊，听到那个声音，摸到那只手，觉到那份度……他就会迅速忘记自己的负能量，好像充满了电的新能源车，嗷地一下，就能开去好远。

大约就是在第三次见面时，吕季文意识到了这一，郭剑一这个孩，是他的正能量充电。

他喜。

那次见面，地是吕季文定的，但结账的，是对方。正是因为考虑到这一，吕副教授选了个酒相对便宜，评价又好的新店，店在朝公园旁边，位置颇有几分隐蔽，整风格是极简工业风，灰的墙，黑的沙发，和一个大大的，白台。

果然，台到什么时候，都是小狗一样的年轻人的最。

他们好像不怕蚊，不怕雾霾，不怕飞过的鸟随时“扔炸弹”，只要能在开阔的，有情调的，远眺可以欣赏都市夜景，近看可以目睹楼下闹的地方呆着，不用介意说话的音量，不用纠结坐姿跟吃相，聊个海阔天空，兴了随时跑去围栏边，闭上，享受一下夏之那仍旧有几分微凉的夜风，就满足到摇起尾来，这，便是所谓的年轻了。

于是，当一登上台，就真的直接奔去扶着黑铁的护栏看风景的郭剑一满脸兴奋，指着原某个造型奇特的建筑问那个是不是就是某某大厦？再往那边那片没有楼的区域是不是就是传说中贵到买不起的神秘别墅区？看着对方小后面无形的尾一通狂摇，吕季文不仅所有的疲惫和忧虑一扫而空，还跟着来了兴致。

也走到护栏旁边，他回答着对方的问题，然后拉着那瘦瘦的肩膀，让他站在自己另一侧。

“那边有人烟。”他说。

“我还行，不怕烟味。”

“不，台有风，火星容易飘过来。”

“哦。”心里有砰砰砰，为了缓解张与亢奋，郭剑一了一下，“哥你说的是烟灰里的火星，不是九大行星那个火星哈。”

“……不，就是九大行星的火星。”

“啊？不是，等会儿。历史教授也会逗贫吗？”

看着那张小狗的激动脸，吕季文只是笑笑，而后叹了气：“咱俩其实都说错了，是八大行星了现在。”

“哦对哈，冥王星被踢去了。”扁了扁嘴，郭剑一也跟着慨了起来，“我记得当时我上初二，一听说这个消息还特别不能接受呢。尤其是后来又爆来冥王星上那个心的亮斑，好多人又了好多特的ps，就更觉得可怜。凭什么就不要人家了呀……就因为积不够大？这不是红果果的歧视嘛……”

“而且是披着科学严谨外衣的歧视，就更是冠冕堂皇无法反驳了哈。”

“嗯嗯嗯嗯嗯！！就是这觉！所以就特别憋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