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朔兮记得，她回家的路总是很长，从学校到家，要走过许许多多的拐角，要穿过隔叔叔家的麦田，要绕过一个瞎老太婆家的狗，要从很多丽的朵旁边经过，要看见很多孩唱着歌路过她。

十六岁的公孙朔兮，刚刚下学回家、还没来得及告诉父母她这一次又得了奖状的公孙朔兮，脸上被同桌用彩笔画的痕迹还未洗去的公孙朔兮，站在笑容和煦的像天神一样的北旸面前，听她和自己父母说着自己听不懂的话。

掌心朝上，北旸缓缓的摊开手掌，对着她伸手臂。

“那我上去了。”

她记忆里的家。

“……不知。”

被大衣捂得温的手掌温度未消，她站在路灯下，甚至可以看见从她手掌心冒的气。

然后就回到了她的家。

离她的距离越来越近，直到她抬就可以碰到她的下颌，公孙朔兮站定了，以额微微抵着她的肩膀，受着她略微僵的，睛看着不断飘落的雪，焦却不知落到了哪里。

就像那时候一样。

第23章

“如果我跟你回去，是不是爸爸就会有一份正式的工作，妈妈的病就能治好，是不是哥哥就有钱继续读书，有钱娶妻生，是不是我就可以上大学了？”

爸爸每天从早到晚在街上扫那些纷飞的落叶和行人走过来丢下的纸片，妈妈每次摸索着和邻居的阿姨一起帮人家浆洗衣贴补家用，哥哥会跟着他的那些朋友一起骑着从垃圾理站捡来的自行车到码帮人搬东西，偶尔也会带回来一两条半大的鱼，和家里的生下的一起，大家一起快乐的享用了。

“好了，好了，朔兮这样也无可厚非嘛。”安抚的对妻女儿说着话，公孙治看着那边还一动不动的北旸，奇怪，“小旸你怎么不去换衣服？”

那天，也是这样的天气，她也是穿了一件大衣，看着她，笑了笑，“朔兮，我是来接你的，跟我走吧。”

里跑。”

丢下一句话，北旸扶着扶梯檐慢慢往上走，每走一步就觉得寒冷一分，等走到自己房门，心已经被冻的麻木了。

旋转飞舞着的雪不断的落在她上，公孙朔兮往前走了一步，两步，三步，慢慢的靠近那个在灯下站着的人。

抬起眸，公孙朔兮看着她浅蓝的睛，淡淡的笑，“就像是你第一次来我家，让我跟你回去，你告诉我的一样，你既然骗了我第一次，骗第二次也是不要的。”

北旸侧着，浅蓝的眸里溢满了微笑，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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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死丫！”她略带挑拨的话成功的勾起了张欣的不满，“我不是说过不许往那边去吗？看我回来不打断她的！养了这么多年，整个一只养不熟的白狼，她自己正儿八经的娘她不孝顺，孝顺那些个下贱的人！”

“朔兮，回去吧，太晚了，公孙伯伯他们会担心的。”

“你应该说，“那当然”，才对。”

这世上有许多求而不得的事，有许多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有许多未知的事，已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