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看着佐助的表情，脸上的戏谑慢慢变成一残忍的认真。

野樱就是这么一个人，她总觉得佐助应该接受那些真实，然后真实的痛彻心骨，一次也好，要不然，怎么对得起让人疼心骨的那个他呢……

可是，还是会有人试图不断地告诉佐助什么才是真实。

那么鸣人，我已经回来木叶好久，也当上了暗队长——只是希望被你原谅的自己，还是一要求见你的底气都没有。

她忽然拉住他的手，脸上压抑着一诡异的轻笑，“你得拆了那断桥。因为你得放那个亡灵一条生路！你必须让他放开那些本不值得的过往！你必须让他的亡灵去到你死活都没资格去的净土！你必须惩罚自己连一个虚无的影都再没机会看见！”

“该不会，是他的亡灵吧？”

樱又笑了笑，手指蘸了一桌面上的汤，一边不经意的在桌上画着漩涡纹，一边盯着佐助的反应，继续说。

“听说夜里你会盯着那个河岸的断桥看。”

佐助却不说话。

佐助还是不吱声，只是吃面的动作忽然变得急促起来，汤溅上了桌面，浸染了樱的护腕。

野樱总会在一些特殊的时间现在佐助面前，这些特殊时间是佐助说觉到鸣人气息的奇怪言论之后，是佐助申请加暗之后，是佐助玩命执行任务之后，是佐助当上暗队长之后，是佐助习惯独自来一乐吃鸣人惯吃的拉面之后……

宇智波佐助在等着漩涡鸣人重新回到他的生活，用一压抑着焦躁的平静，带着一极富企图心的无所适从。

开始的时候大家还试图让他认清这一事实，慢慢的却都沉默了——也许像佐助这样的人，活在一个自己编织的不太疼的世界里，对这个真实的世界才是最好的，因为偏执的宇智波如果太疼，就会把世界一起拉自己一个人的地狱。

“呵……”她轻笑了声，忽然转过脸来看向佐助，翠绿的睛隐着沉痛，又好似带着些看故事的戏谑，盯着他的侧脸，靠近了一，趴在他近旁的桌上，问的轻柔——

野樱的声音安静里带着历世之后的沧桑，早不似当年那青洋溢迷恋着佐助的少女，她靠在一乐拉面那张围案的桌上，面朝着店门的门帘，和佐助说着话，却不看他，“你在那里看什么？”

“因为你不。”

在逐渐变快的语速里，她脸上压抑的戏谑和不经意慢慢碎裂成一彻骨的愤恨，她忽然伸手，一把将他面前的碗拂到地上，清脆的碎瓷声之后是死一般的沉默，好久好久之后她才轻声说了一句——

佐助在无所适从的等待中慢慢养成了一些和鸣人曾经的生活轨迹重合的习惯，比如坐在木叶小学后面的秋千上发呆，比如沉默的看着那些鸣人珍惜的还活着的同期伙伴，比如去一乐吃猪排味增叉烧加大碗的拉面。

在手里的筷啪的被折断，佐助不说话，他只是侧目死盯着樱，神像是被仓促扒了却死不了的野兽，血再无遮掩的被空气刺地生疼生疼，让它的睛里满是错疼痛的愤恨。

“那么佐助——”

不过这不可能。

野樱开的时候，佐助正低着一一的吃着拉面，他的手重复着一机械的动作，只是在听见野樱声音的一瞬间，僵直的动作才稍顿了一下，却没有抬也没有回话，继续吃着拉面，几乎低到了碗里。

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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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我必须让你承认那些真实，因为哪怕是自我欺骗的逃避，我也看不得你的好过——

“那你说觉到他的气息了，该不会是他的亡灵舍不得走，一直绕在那些不该留念的地方了吧？”

宇智波佐助再没机会等到漩涡鸣人的持、心与不计较。

“我记得他和我说过的那些话，我想，他最开始懵懵懂懂喜上宇智波佐助，是在那桥上偷偷一瞥的事情吧。”

待，简单的让人心疼，除了当上火影时那句兴奋的“要是佐助可以暗队长就好了”，他的期待就只有小时候的希望被认同，还有后来的“跟我回木叶”。

我知……是你的愿望太简单，敌不过那些伤害的痕迹，只不过现在的我已经不知该如何来乞求你的原谅，只能就这么等待着。

或是像这次这样，在佐助整夜整夜看着河堤断桥的消息传开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