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待杨翊开，尤烜立刻惊讶：“你想要小孩？”

在二十几岁的杨翊看来，孤独终老也不是不可以。

杨翊：“谢了，不用。”

“那你呢，想要小孩吗？”杨翊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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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他也不肯乖乖听话，总想着要趁大人不注意溜去，哪怕是玩个几分钟也好。于是有天杨翊完作业之后，趁家里大人去的功夫摸了下去，心惊胆战地玩了会又悄咪咪地回家，还很周全地洗了手，免得被母亲看破绽。

思绪飘得有些远，这些年代太久远的东西不知为何都翻涌了上来，杨翊有时候以为自己忘了，但事实上一件一件他都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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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烜本不听，自顾自地继续：“可惜你也不能生，要不我给你买几个芭比娃娃，你演练演练就算了。”

“……”杨翊无话可说。

杨翊活到现在，只对自己的“笔友”倾注过执念与情，他从来没有对别人动过心，更没有想过结婚生，组建一个正常的家令他觉恐惧，他无法想象要如何去面对自己的小孩。

杨翊怕得连哭都不敢放声，只能默默地泪。

他们的情况不相同，尤烜大概只是一时的情迷意，他很大几率还是要回归正常社会，而不是陪着自己在角落里发霉。

杨翊指了指远的那几个小孩。

王泽莉撕完书又给了杨翊几掌，一边打一边哭着质问杨翊是不是不想读书？是不是一都不考虑妈妈有多辛苦？

“你为什么要回来找我？”过了好久，杨翊才问。

周末，依照惯例杨翊还是要打扫卫生。

杨翊从很小的时候就不会疯闹，哪怕是门去跟小区里的孩玩耍，回家也肯定是要被他|妈妈打骂的。

杨翊是可以这样，但尤烜呢。

·

他自己一个人无牵无挂，随便怎么折腾都可以，老年生活对他而言还太远了，很难为此担心考虑。

也不知是王泽莉哭得太惨，还是杨翊被打得太狠，自此之后杨翊再也没有跟同龄的小孩疯玩过，无论是在小区还是在学校。

“嗯。”杨翊应了一声，在心里叹了气。他所期待听到的答案无非就是这样的，既然尤烜这样说了，再多了也不需要去探究了。

尤烜注意到杨翊的视线，将脸上的表情调整好，挂上漫不经心的笑意，“但如果是你给我生小孩，我会开心的。”

……

一声接着一声，本不给杨翊回答的机会。太多的细节如今的杨翊已经不怎么记得了，但最后王泽莉还说杨翊就是跟他爸爸一个德，杨翊生下来就是来报复她的。

但可惜被楼下嘴碎的邻居提了一嘴，杨翊妈妈不由分说打了杨翊一顿，将他的课本、作业本全撕了个净。

他们中时期曾经通过纸条共享过很多秘密，将彼此最黑暗最不堪地一面如实地摆了来，但如今却小心翼翼地回避这些话题，哪怕牵着手都没有真实。

“不想，”尤烜回答得脆果断，“我讨厌小孩。”

尤烜扣住杨翊的手，“我们这样不好吗？我只要你就够了。”

“在想什么？”尤烜不知何时来，走到杨翊旁边问。

杨翊侧看向尤烜，尤烜话里的厌恶都快漫来了，脸上甚至还有一压抑不住的烦躁。

从台放望去，可以看到不远有一群小孩在追逐打闹，正是没心没肺的年纪，看起来快活得很。

天气明媚，有微微的穿堂风经过，两人并肩站着，竟然有时间静止的好错觉。

台是连在尤烜房间的，以前肖小辰住的时候杨翊都是趁着他人在的时候才会去台晒东西，现在尤烜在一开始就快地表示随便，让杨翊不用顾忌，但杨翊每次都会征求了尤烜同意之后再去台。

“我喜你，”尤烜答得极快，一犹豫停顿都没有，像是预演过无数次，“这些年我一直在想你。”

他一边清醒地数着自己的卑劣暗，一边控制不住地沉沦。黑暗里走得太久，看见光就会忍不住凑过去，哪怕这缕光只是一闪而过的错觉。

他用半天的时间将家里清理完一遍，顺便将床单被都洗了，晒好之后就在台上发呆。

自己也抵抗不了。

杨翊：“……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