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妖怪，素来桀骜不驯，即使最擅长御兽的巫寨，也不见得能够将如此大的妖怪收为己用。

张光华在心中揣测着林徽真的份，面上却不半。他捧着茶杯，雨前龙井，是他偏的。这钱琮清，要是一心一意想要讨好人，还真能被他琢磨些什么东西来。只可惜，他家阿颖不喜比她年纪小的……男孩，钱琮清着实没有什么希望。

林徽真则不抬，就近拿起手边的酒瓶，倒了一杯红酒，递给季芜修。

季芜修轻声谢，将自己就近刚倒的那杯橙推给林徽真，随即他喝了一红酒，微微颔首：“芳醇柔顺，不错。”

林徽真耸了耸肩，举起手中的玻璃杯喝了一橙，传音：【欣赏不来。】

季芜修有些惊讶地看了一林徽真，这个态度，难林徽真从来不饮酒？

思及过往几次大胜了妖族的庆功宴上，坐在首位上的林徽真始终神情平平，每次只是小坐片刻就起离席，从来没有狂饮百杯醉得不省人事的时候。季芜修当初以为是玄真尊者不喜那氛围，如今这话听来，该不会是为了躲酒吧？

仿佛看了季芜修的好奇，林徽真撇了撇嘴，神情里难得有些少年意气，：【酒有什么好喝的，那么糟糕。】

林徽真从来对酒提不起兴趣来，觉得这东西不哪个品都难喝得要命。当然，他的这个看法遭到了他哥哥的控诉，但他就是不喜，那就没办法了。

当然，不喜是不喜，要是着鼻，林徽真也能够喝上两杯，但他为什么要委屈自己？

哦，对了，他其实也不喜喝茶，又苦又涩。反倒是如今市面上那茶类饮品能够让林徽真忍耐一下，那个还算是不错。

季芜修看向林徽真，忽然意识到，除了林徽真在卤面前的柔，在他的面前，曾经冷淡漠的躯壳正在渐渐剥落。

真实的林徽真会是什么模样？

季芜修下意识垂下，看着脚杯中倒映着自己双眸的酒酿，慢慢地眨了一下睛。

三人各怀心思，林徽真与季芜修说话用传音，张光华捧着茶杯慈眉善目一副普通好老的模样，只苦了臂弯挂着一条白巾的钱琮清。他左看看，右看看，不知三人究竟在打什么玄机。

等张家老太爷喝完了两杯茶，季芜修喝完了一杯酒，林徽真将空杯放在桌上，开了。

“你如今，倒是有些可惜了。”

钱琮清：“？？？”

可惜什么？什么可惜？

张光华神情微变，他打量着前神情淡漠的少年，不禁苦笑一声，：“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林徽真靠在椅上，挑了一下眉。